"我在南京置了座宅院。
"陈进连忙赔笑,"总得有人洒扫浆洗吧?这些闺秀识文断字,总好过市井粗婢。
再者说......"
他忽然压低声音:"她们要恨也该恨下旨抄家的皇帝,与我何干?我这是在救人呢。
"
天真的少女竟真被这番歪理说服,还比划着表示自己也要分两个婢女。
"好好好,给你挑最伶俐的。
"陈进随手扯过袖角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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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斗胆。
"始终沉默的韩将军突然出列,"这位陈大人究竟是......"
作为少数未涉党争的老臣,他此刻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韩卿可知当年襄阳之围?"赵楷难得露出笑意,"若非陈爱卿力挽狂澜,我大宋山河破碎之祸,怕是要提早十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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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乃朝中罕见的忠勇之臣,更是唯一坚持对草原用兵的将领。
"原来如此。
陈大人当日所为,韩某甚为钦佩。
但眼下这般局面,大人打算如何善后?"韩世忠何等眼力,自然看出今日这场大戏皆因这年轻人而起。
否则陛下断无这般魄力。
"善后?这般结果有何不妥?"陈进反问。
"固然清除了一批软骨头的奸佞之徒,可朝堂运转恐将瘫痪。
届时大宋各地必生乱象。
韩某虽是一介武夫,也明白治国离不开文臣的道理。
"
一旦失去文官治理,地方迟早大乱。
而没有左右丞相协助批阅奏章,赵楷更无力独自处置朝政。
"诸位信得过在下便可。
"陈进淡然一笑。
"此言何意?"韩世忠急忙追问。
赵楷也投来探询的目光。
今日虽杀得痛快,可朝廷终究还要运转。
"我从大唐借调了些臣子。
人数虽不多,暂代政务却绰绰有余。
在新任官员到位前,他们会留在大宋辅政。
"
赵楷与韩世忠相顾无言。
这岂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将满朝文武尽数清洗,再请他国臣子代为理政?与谋逆何异?
"陈大人...此事还是作罢为妙。
"即便再信任陈进,赵楷也不得不劝阻。
"作罢自然无妨。
但陛下可曾想过,待诛灭三族、九族之后,空缺的官职远不止眼前这些?"陈进意味深长地反问。
至于大唐是否会趁机吞并大宋?他只报以轻笑。
如今大唐根基未稳,世家隐患丛生,哪有余力染指大宋这个烂摊子。
能借来官员,全凭他与李秀宁的交情。
否则莫说重臣,连普通官吏在大唐都紧缺,岂会外借?
"尽管放心。
大唐的世家足够他们焦头烂额,绝无心思插手大宋事务。
"
《政议风云》
"纵使陈卿此言有理,然...此等破格之举,史册未载..."赵楷指尖轻颤,龙纹袖口微微抖动。
韩世忠卸下青铜护腕,忽然单膝点地:"北境十三州缺员近百,请陛下圣裁。
"
殿内沉水香缭绕,年轻君王望着案头堆积的奏章,那些朱批未干的折子都写着同样的话——江南漕运停滞,北方军饷延误。
"明日辰时,朕必给陈卿答复。
"
当陈进踏进云来客栈时,绯红晚霞正映在少少鼓起的腮帮上。
他忽然击掌:"糖画师傅的草靶子!"
"要三串缠蜜的。
"少女指尖划过青瓷茶盏,冰裂纹里映出她忽闪的睫毛。
陈进解下腰间鱼符:"告诉云中君,若再炸毁灶台,便教他去炼丹司烧火。
"窗外传来更夫梆子声,戌时的临安城依然飘着血腥气。
长街尽头,最后一家糖铺也上了门板。
菜市口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喝彩声,陈进逆着人流走去,官靴踏过青石板上未干的血迹。
血色诏令
百颗头颅坠地的场景确属罕见,这场由自己亲手导演的盛况倒值得驻足观赏。
长街寂静,此刻的临安城竟寻不到半个闲散人影。
沿街商铺皆紧锁门板,偶遇的行人俱是神色亢奋,脚步匆匆奔向刑场方向。
从众人神情判断,今日伏法之徒确是死有余辜。
若衙署中尚存半分良心,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