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送出公主能换取盟友,这笔交易似乎划算。
皇族子女本就为利益而生,尤其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局里——从赵楷到每个子民,都已做好为大宋献祭的准备。
这番盘算却换来陈进的冷笑:"懦夫!"
"当年初见还以为你是真龙天子,现在看来全是**!"
"若王朝沦落到靠女子苟活,不如早些**!"
赵楷压抑多时的怒火终于爆燃:"那朕能如何?如今大宋虚弱得连草原小部都敢觊觎!没有大江屏障,他们随时可能踏平汴梁!除了结盟联姻,朕这个皇帝还能怎么办?"数月来的压力已将他绷成满弓,随时可能断裂。
"我告诉你答案。
"陈进戟指怒喝,"当年大明成祖遭遇元清联军压境时怎么做的?情况比今日大宋凶险十倍!他御驾亲征迁都明京,天子守国门!全民执械血战至人口锐减三分之二,却打得草原百年不敢南下!而你——"
赵楷如遭雷击。
记忆中那场史诗级战役浮现眼前:百姓挥舞锄头菜刀冲向战场,皇帝立于最前线城头。
鲜血换来的震慑,让元朝后来只敢虚张声势便仓皇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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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天子镇守国都的霸气!
大明立国至今,从未割让疆土,绝不输送岁币,更无和亲屈辱——唯有铁血君王统率敢战之师!
在这片旌旗下,"投降"二字从不存在,只有敌人跪地乞降的份!
"难道今日犯境的蛮夷,比当年鼎盛的蒙元、**更凶悍?说到底,是你赵楷骨头软了!"
陈进嗤笑着碾碎手中茶盏。
历史长河里,这般硬气的大明终究只此一家。
"孤...孤何尝不愿..."赵楷攥着龙袍的手指节发白。
"因为百年软骨病,早把大宋臣子都腌成了阉人?"陈进突然揪住天子衣领,"可知根子在何处?"
"每当孤要死战,满朝朱紫便撞柱死谏..."年轻的**颓然瘫坐,"连御史台都在弹劾孤穷兵黩武..."
"明日五更,你要做三件事。
"陈进甩开一纸诏书,"第一,昭告御驾亲征;第二,将所有议和使节斩首悬城;第三——"
他的刀鞘重重拍在龙案上:"凡劝阻者诛三族!再劝者灭九族!还敢聒噪的,便凑个十族一起杀!"
"十族?"赵楷喉结滚动。
"师生故旧另列一族。
"陈进抚过尚方宝剑的霜刃,"当年明成祖这般**时,连史官都只敢写''''天威难测''''四个字。
"
新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可孤这皇位..."
"正因得位不正,才更要杀得人头滚滚。
"陈进将惊堂木塞进天子颤抖的掌心,"放心,你的人头...我会留到最后再砍。
"
次日拂晓,当值太监发现——
丹墀下的朝靴,比往日稀疏了许多。
龙椅上的赵楷刚一落座,那人便立于其侧。
"今日,朕要宣告一事。
"
"来人,把那些索要赔款、逼求和亲的草原使节统统押上来。
"
令出,数名太监领着禁卫应声而去。
殿下群臣闻声变色。
"陛下,此举何意?"
兵部侍郎得了左丞相眼色,硬着头皮出列。
"朕要斩了他们!御驾亲征,夺回大宋河山!"
赵楷齿缝间迸出这句话。
若在从前,他断无这般胆魄。
可此刻陈进就站在他身旁——这个曾守襄阳的神秘青年,正给予他无尽的勇气。
"陛下三思!大宋刚得喘息之机,**岂不是自毁根基?老臣......老臣誓死不敢奉诏!"
兵部侍郎膝头一软,险些跪倒。
陈进见状,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寻常王朝皆是文臣主和、武将领战。
若连武将都畏战求和,这王朝便算完了。
纵能苟活,也不过是跪着喘息罢了。
"朕若非要开战呢?"
赵楷目光如炬。
"臣唯有以死相谏!"
兵部侍郎摆出忠肝义胆之态。
"那便去死。
"
话音坠地,侍郎愕然抬头:"陛下......您说什么?"
"既要死谏,朕成全你。
还有谁要拦朕?一并站出来。
"赵楷掠过他的目光扫向群臣。
此刻众人才惊觉,今日的君王与往日截然不同。
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