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观之,大宋官场早已病入膏肓。
斩立决
官员首级如熟透的瓜果接连滚落,每有刀光闪过,围观人群便爆发出震天喝彩。
不少百姓跪地长泣,嘶哑的哭喊交织成片。
"九泉之下的乖女可瞑目了!这畜生终得报应!"
"娘子,为夫能坦然赴黄泉见你了..."
"这些豺狼死得这般痛快,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若知是哪位青天老爷做主,定要家家户户供起长生牌位!"
听闻四下哭诉,陈进眼底泛起涟漪。
王朝末路,果然魑魅魍魉尽出。
汴京繁华表象之下,尽是疮痍满目。
当权者中饱私囊,纨绔子弟强夺民女,这般世道,黎民何以为生?大厦将倾时,赴死前的欢宴
冲天血腥气令人作呕,正欲离去时,忽闻清音入耳:
"陈...陈大人?"这江南烟雨般的嗓音——
转身见故人立于杏花影里,李师师眸中秋水盈盈,唇角梨涡盛着三春笑意,却止不住珠泪垂落。
“原来百姓们口中的青天大老爷就是陈大人您,我始终坚信您会归来。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很快就哭得通红。
“别哭。
”陈进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
这要命的习惯,一见女人落泪就忍不住心软……
“他们都说您在襄阳城战死了,可我绝不相信,我总觉得您迟早会回来。
”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个英雄,在她万念俱灰的夜晚出现在她面前。
紧接着却传来了死讯。
若不是她始终坚信陈进还活着,恐怕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在她心里,若陈进真的不在了,她绝不会独活。
“放心吧,无论遇到多强的敌人,我都会活着回来见你,以后别胡思乱想了。
”陈进轻抚她的后背柔声道。
说实话,襄阳城那一战,他自己都没把握能活下来。
只能赌自己运气够好,或者系统不会眼睁睁看他送死。
结果他赌赢了,系统自动激活,替他治好了致命伤。
“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直在等您回来,我始终相信您会回来看师师。
”李师师抽泣许久才渐渐平静。
此刻她望向刑台上那些待斩的官员,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敬仰。
“您才是真英雄,连圣上都做不到的事,您做到了。
您看,这些百姓都在感谢您,您替他们报了血海深仇!”
当年赵楷也说过,等登基后定要狠狠整治这些**污吏。
可真正坐上龙椅后,他非但没能惩治这些人,反而让他们愈发嚣张。
甚至曾有官员之子在临安城纵马伤人,最后竟不了了之。
她曾写信质问赵楷,为何言行不一。
得到的答复是:即便贵为九五之尊,也无力对抗这些蠹虫。
这个皇帝,根本就是被朝堂老狐狸们操控的傀儡。
曾几何时,李师师对大宋王朝彻底绝望。
若不是执念支撑着要等陈进回来,她恐怕早已为理想幻灭而自绝于世。
“替他们**的不是我,而是天道昭昭。
即便没有陈某,这些宵小也猖狂不了几日。
”
陈进嘴角噙着浅笑。
王朝兴衰自有其定律,所谓天道轮回或许虚无缥缈,但历史车辙终会碾过腐朽。
如今南宋新立,纵无他插手,朝堂之上也必将涌现擎天玉柱,重整这破碎山河。
520他不过是让朗朗乾坤提前降临罢了。
“公子说什么都对,师师只是觉得...您就是上苍派来执剑的人呢。
”李师师话音未落,周遭百姓已纷纷侧目,灼热目光如浪涌来。
眼见人群要将他们围作神祇跪拜,陈进连忙揽过佳人纤腰遁走。
他素来不擅应对这般场面。
纵是面对魑魅魍魉的血色刀锋,他亦能谈笑破之。
可这些淳朴民众眼底的赤诚感激,反倒令他手足无措。
与其受人供奉,不如继续做那来去无踪的执棋者——毕竟他本就不为博取贤名。
此番出手,不过是要验证一个答案。
看自己究竟是能劈开既定命数的开天斧,还是推动历史洪流的一朵浪花。
虽曾助力扶苏继位,但大秦国运终究难测。
如今这积弱南宋,恰是最理想的试剑石。
倒要看看在他干预下,这艘飘摇巨船究竟能收复故土重整河山,还是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