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拿这残存安乐冒险,去争早已易主的疆土?
"陛下不可!此乃断送大宋百年基业!"
"陛下这是螳臂当车!"
"请陛下收回成命!唯有答应蛮夷所求,大宋才能休养生息!"
"求陛下收回成命!"
右相目光微动,与另一位掌权者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
殿中百官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跪伏于地。
他们口中虽称"请陛下三思",目光却透着***的要挟。
赵楷偷瞄身侧的陈进。
当看到对方示意的眼神,他脊背顿时挺直。
"诸位爱卿这般跪着,是在劝谏......"年轻的**指节轻叩龙椅扶手,"还是在逼宫?"
左右二相闻言心头一突。
这位素来优柔寡断的君王,今日怎会如此强硬?
两人余光扫过陈进,隐隐意识到变数所在。
但此刻箭在弦上——若妥协,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权柄必将土崩瓦解。
大殿陷入诡异的寂静。
百官仍跪着,用沉默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好得很!"赵楷突然抚掌大笑,"看来朕的圣旨,还不如两位丞相的眼神好使?"
面对**凌厉的注视,二相不退反进。
"都不愿起?"赵楷忽然敛去笑意,"王伴伴,记下这些人的名字。
午时三刻,全部推出斩首。
"
当枯瘦的老太监捧出名册时,终于有人开始动摇。
第二道谕令更是让不少人膝盖发软:"继续跪着的,夷三族。
"
数名官员颤抖着爬起,龙案上的鎏金漏壶正滴下第三滴水珠。
三声倒数完毕,御前总管王承恩依旧伏案疾书,将殿中伏跪者的姓名一一录下。
"朕再问最后一遍——"龙椅上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凡主张罢兵者,诛九族。
"
这次数完,只剩三五人还跪在青石地上,官袍后背洇出深色汗痕。
"可都记全了?"赵楷漫不经心地转着玉扳指,连眼皮都懒得掀。
王承恩捧着名册的手微微发颤:"回**爷,一个不落。
"
"送去给陈都尉。
"年轻的**突然轻笑出声,"该杀头的,该抄家的,该灭门的——少一颗脑袋,就用他的顶上。
"
阶下传来*动,有官员膝行欲谏,却被侍卫按在原地。
"还不快去?"赵楷突然暴起将茶盏砸碎在丹墀下,"让这些腌臜东西污了朕的乾清宫!"
"陛下三思!"两位紫袍玉带的老臣终于扑跪上前,额头将金砖磕得咚咚响。
左相花白胡须沾着唾沫星子:"若斩尽这些栋梁,只怕......只怕六部衙门都要唱空城计了!"
右相趁机拽住**袍角:"如今出兵无异自取**,老臣等死不足惜,可大宋列祖列宗......"
"好得很。
"赵楷忽然俯身掐住老者下巴,"看来朕杀的,还是太少。
"
殿外突然传来甲胄碰撞声。
陈都尉被反剪双臂押进来,脖颈横着柄寒光凛凛的绣春刀。
"果然要反。
"赵楷反而放松地靠回龙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早料到兵符虎符皆不在手,却偏要今日发难——皆因那位青衫侠客正抱剑立在蟠龙柱后。
左相突然摘下乌纱重重掷地:"**托孤老臣,今日便要清君侧!"
"就凭这些土鸡瓦狗?"阴影里传出嗤笑,陈进剑穗上的玉铃铛叮当作响,"不妨问问他们——"剑光倏然掠过押解士兵的咽喉,"可还举得动刀?"
这两个丞相没一个善茬。
表面上只有左丞相跳出来刁难,可右丞相背地里指不定在琢磨什么阴招。
朝中有这俩祸害,大宋怎么可能有翻身之日?
“放肆!禁卫军听令!给我拿下这蛊惑君上的逆贼!”
左丞相怒喝一声,数百名禁卫军立刻持刀冲入大殿。
“反了!真是反了!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朕要诛你们九族!不,十族!”
赵楷气得浑身发抖。
他虽料到会遭遇激烈反抗,却万万没想到,禁卫军竟敢持刀闯殿拿人!这跟明目张胆**有什么区别?简直是在告诉他——他的生死,全凭左丞相一句话!
“别动怒,反正他们快死了,犯不着跟将死之人计较。
”陈进轻笑一声,“少少,该你出场了。
”
话音未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