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晓梦显然已陷入迷惘,若强行比试恐损其道心,败局已定。
"认输?"
伏念颇为不悦——为何前两人都能交手,唯独自己失去比试机会?
但看着魂不守舍的晓梦,最终只是沉默颔首。
"不知可否与陈先生单独一叙?"
比试刚结束,扶苏便迫不及待地提出请求。
"这……"
(
张良侧目瞥了陈进,见他颔首示意方应承下来。
"公子请随我来。
"
他将二人引入书房,斟茶后悄然退下。
张良心知陈进自有分寸,断不会妄言。
且观扶苏神色,不过请教学问之态,当无大碍。
"先生近来所作所为,为何令儒家判若两途?"
扶苏开门见山道出心中困惑。
这般谦和询问,已是认可其才学的表现。
"此问早有答案,想必三位儒师亦向公子阐明,再论亦无新意。
"
陈进浅笑回应。
他看出这位公子深受迂腐儒学浸染,明明满腹质问,终是婉转出言。
"然则先生究竟如何施为?儒家千年传承,怎会月余骤变?"
"道理至简——我所言皆切中要害。
"
若信口雌黄,早被伏念等人扫地出门,哪等扶苏前来问罪。
"荒谬!昔年儒家谦逊仁厚,今却荡然无存,此是何等道理?"
扶苏语中已现怒意。
"谦逊?仁厚?当真盛世美德?"陈进反唇相讥,"方今帝国初立,百家争鸣,退让徒助他人气焰。
一味忍让,惟有自取**!"
在他眼中,此类品质唯前世太平年岁方可称善。
当此乱世,不过是取祸之道。
纵是盛世,朝廷焉能管束江湖纷争?若儒家固步自封,纵无始皇打压,亦终将湮没。
除非扶苏继位后能独尊儒术——然其既无此魄力,更无缘大位。
(
“绝非如此!若世人皆知谦逊仁德,怎会沦为你口中那般境地?难道我们不该竭力教化世人、改变这现状吗?”扶苏难以置信地晃动着头颅。
此刻这位白莲君子竟仍执迷于天真幻想。
“若他人不愿被教化,反欲吞噬你来壮大自身呢?莫非你要捧着圣贤书跪地求他们听道理?”陈进嗤之以鼻。
这道理放之四海皆准——要他人臣服,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永远是武力压制。
没有铁拳为后盾,连开口辩理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是华夏先民用鲜血淬炼出的铁律。
在此处亦如是!
难怪嬴政始终迟疑立储——以此等迂阔之见治国,大秦终将衰败,与胡亥篡位何异!
“荒唐!我大秦疆域万里……”扶苏正欲争辩,陈进利刃般截断话头:
“国土辽阔就能杜绝匪患?莫非你要与饿狼讲仁义?那些茹毛饮血的畜生,正愁寻不着**充饥!”
“可……”
年轻公子语塞。
“再问公子——这万里疆域是靠辩论赢来的?每寸土地都浸透将士热血!治世怀柔无妨,但钢刀必不可缺。
当今儒家有何不妥?”
“非是不妥,只是……”
“只是不如你臆想中纯粹?现今儒家仍愿与学者论道,仍广设义塾教化百姓,仍礼待求教之人——不过对豺狼改用铁鞭罢了,有何不妥?”
“对恶人为何不能以理服之?”
此问令陈进顿觉朽木难雕。
“利刃抵喉时,你打算用哪本典籍格挡?有些事物注定要割舍,公子连取舍之道都不明?”
“为何要割舍?岂无两全之法?”扶苏兀自纠缠,惹得陈进几欲发作。
若非此人尚有价值,他早将这迂腐蠢材踹出门外。
(举报评论)
"公子,既然谈到此处,在下斗胆一问:倘若他**登临帝位,将如何处置六国遗民?又如何抵御北方胡骑侵扰?"
陈进凝神思索须臾,决定改变策略。
"当以仁德教化六国遗民,向草原部族传播农耕文明,教导他们自食其力。
如此便可消弭劫掠之事,自然无需驻守重兵,省下的军饷正好赈济灾荒。
"
望着扶苏侃侃而谈的神态,陈进不觉扶额叹息。
莫名觉得头痛欲裂。
若非胡亥身旁已有赵高侍奉,他真想将这位公子赶出门去。
"其一,您凭什么认为能感化六国遗民?大秦令其家破人亡,还指望他们心平气和听您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