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时皆是文弱书生模样，如今却像在**一群江湖新秀。

    《抡语》早已倒背如流，俨然成为儒家"帮派"的立身之本。

    唯一让陈进意外的是，他们仍不习惯随身佩剑。

    究其原因，还是那句"君子不器"——按新解来说，真正的君子打架从不借助兵器，双拳即是真理。

    张良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要是儒生们练剑倒还好理解，毕竟儒家向来会传授部分天赋出众的**剑术。

    可现在——

    每天清晨后院都传来此起彼伏的拳击声，这算怎么回事？

    知情者明白儒家正在变革，不知情的还以为小圣贤庄被武馆占领了。

    "陈兄，今日扶苏公子即将到访，据传随行高手众多，是否需要提前部署？"

    张良压下满腹疑惑，出声询问。

    毕竟今日一役，关乎儒家生死存亡。

    "按部就班即可。

    "陈进漫不经心地笑着，"这些日子我授课时，你们不都在旁听么？照那些法子来，硬气些。

    人都打上门了，岂能畏缩？"

    若此刻还恪守迂腐礼数，讲究什么仁德谦让，那他这些时日的苦心就真白费了。

    今日就该揪着挑衅者的脑袋按在地上，一边摩擦一边讲道理。

    "明白了。

    "张良郑重点头。

    连日来的课程确实让他们受益匪浅。

    尤其尝试践行陈进的理念后，那种挣脱束缚的畅**令人沉醉。

    即便没有陈进提点，他们今日也必将放手一搏。

    被礼教桎梏一生，若注定难逃劫数，何不趁最后时刻肆意张狂？

    儒家本就是诸子百家中的顶尖流派，隐忍谦让太久了。

    这最后一次，就让他们彻底释放吧。

    当扶苏的靴底触及小圣贤庄的青砖时，这位大秦公子瞬间僵在原地。

    庄内氛围已天翻地覆。

    记忆中的书香圣地本该充盈着诵经声，随处可见论道学子。

    唯在此处，他方能觅得内心安宁，印证仁德治世的理想。

    可如今——

    书声绝迹，论道无踪。

    唯有此起彼伏的操练呼喝，与拳掌击打木桩的闷响。

    偶尔掠过的只言片语，竟在商议要去砸哪家店铺。

    这......真是小圣贤庄？

    扶苏再三揉眼，确认自己没看错门匾。

    小圣贤庄的金字招牌下，张良和伏念二人正拱手相迎。

    可这哪像儒家圣地？分明是某江湖堂口！

    “良先生，”扶苏的指尖微微发抖，“这...真是小圣贤庄？”

    连赵高都在袖中掐了掐掌心——陛下曾说此处把公子教成个软心肠，可眼前这些腰配短剑、发系红巾的**，倒像是能随时抽刀火拼的悍徒。

    伏念突然高声诵道：“《论语·卫灵公》有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四周**齐刷刷抱拳大喝：“当以直报怨！”声浪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

    “荒唐！”扶苏的玉冠穗子乱颤，“圣贤书里岂有这等......”

    张良忽然解下腰间长剑，寒光出鞘三寸：“公子请看剑脊。

    ”

    只见青锋上錾着八个篆字——仁者无忧，勇者无惧。

    远处传来清越的磬声，混着少年们沙沙的刻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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