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正将《孟子》刻在箭杆上，另有人往盾面描着《大学》章句。
赵高忽然嗅到墨香里混着的铁锈味，他看见廊下晾着的不是竹简，而是淬过火的青铜甲片。
"抡语课程到此结束，诸位同窗若有疑问可私下探讨。
我已倾囊相授，儒家未来就看诸位的了！"凉亭里，陈进眉宇间透着几分留恋。
毕竟是初次执教，与这些朝夕相处的学子们难免生出情谊。
"先生放心！我们定将圣人真谛传扬天下，绝不容儒家精髓再遭歪曲！"学子们早已被彻底熏陶，短短半月便深得精髓。
不远处，张良正为扶苏引荐："那位便是新来的陈进先生，今日结课后，他的**们将赴各地传播学说。
"
扶苏强压怒火质问："听闻小圣贤庄近期的变革皆出自先生之手？"他眼中的圣地竟被糟蹋至此，若得不到合理解释，定要让这**之人付出代价。
"正是在下。
这位想必是扶苏公子？久闻大名，果然气度不凡。
"陈进虽瞧不上这位迂腐的储君，但表面礼数仍不可废。
"本公子倒要领教，先生究竟有何能耐！"扶苏丝毫不假辞色，最厌这等阿谀奉承之徒。
若陈进今日不能展现真才实学，休想继续留在小圣贤庄！
"不知公子想如何考校？"见对方咄咄逼人，陈进也懒得周旋。
这般沉不住气的储君，距离帝位确实还有差距。
始皇帝眼光毒辣——若让如此浮躁之人继承大统，才是大秦真正的灾难。
难怪嬴政对儒家成见日深，任谁儿子被教养成这样都难以容忍。
扶苏质问道："你这些日子都教了他们些什么？为何短短时日就将小圣贤庄变成这般模样？"
"不过是分享了我对孔圣人的见解，重新解读了《论语》。
"陈进淡然答道。
"你的见解？"扶苏气极反笑，"你竟敢妄言对圣贤经典有独到理解？"
可没等陈进开口，学生们便争先恐后地阐释起"陈氏理论"。
更令扶苏震惊的是，这些离经叛道的说法竟让他无言以对。
"这...这简直有辱斯文！"扶苏憋红了脸。
陈进轻蔑一笑："斯文？春秋乱世时，斯文可曾救过谁？不如弃之如敝履。
"
"子不语怪力乱神！岂能如此曲解圣贤之言？"
台下学生抢着答道："这句话的真谛是：孔子懒得废话，直接以怪力将人揍得神志不清。
简单说就是能动手别吵吵。
"
这解释让扶苏如遭雷击。
他转向张良："你们就这样教导学生？"
此刻他彻底明白，这里再也不是从前的小圣贤庄了。
从这走出去的恐怕不是儒生，而是......
"起初我们也觉得新奇，"张良笑吟吟地说，"但实践后发现，按陈兄的方式许多问题确实迎刃而解。
"
"比如？"扶苏将信将疑。
"前些日子总来挑衅的那些人，在被我们端掉几个据点后，现在老实多了。
"张良依旧保持着儒雅的微笑。
原来陈进的课程不止于讲堂。
他亲自率领数十**，三日间横扫了五六个敌对势力的地盘——这或许才是最生动的"实践课"。
那时张良也认为这种办法无法根除问题，但很快便察觉各方势力确实收敛了许多。
渐渐地，他开始认同陈进的观点。
毕竟...
暂时性的解决之道同样令人畅快，至少省去了诸多麻烦。
若有人故态复萌，大不了再整顿一次。
如今的儒家比往日空谈仁义的学派更让他们感到自在。
再不必整日纠结如何以德服人、以理治世。
唯独苦了公子扶苏。
这趟小圣贤庄之行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心中神圣的儒家净土，似乎永远消失了！
"赵大人此行高手如云，倒不似单纯来访。
"带神情恍惚的扶苏参观完毕后，张良似有所指。
"张先生明鉴，此次除观摩外，还想向儒家诸位讨教几招。
"赵高直言不讳。
以小圣贤庄现状来看，必合始皇心意。
若儒家本如此，扶苏的启蒙教师就值得深究了——恐怕又要血流成河。
千古一帝何曾在意弑师恶名？何况无人敢置喙。
但**还需亲自验证。
"看来赵大人是冲着我们师兄弟来的？"张良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