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十耳顺?”
“至少要六十人求饶,我才会息怒收手。
”
“七十从心所欲......”
“若有七十人围剿,我方能尽情施展。
”
“如此说来‘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总该是劝学箴言了吧?”
(
“话虽如此,但你们仍未完全领悟。
这句话的真谛在于:若只学我的武功而不学我的思想,便会迷失方向;若只学我的思想而不学我的武功,则会遭人欺辱。
如此一来,是否与我之前的阐述严丝合缝?”
望着学生们困惑的神情,陈进唯有摇头轻叹。
要在朝夕之间扭转这些人的观念,终究太过艰难。
前路漫长,非一日之功。
“今日的课程就到此为止。
回去后仔细思考我所言是否在理。
简而言之,读书是为了与人论道,习武则是为了让对方能静下心来听你论道。
那些迂腐儒生的想法断不可取,儒家的未来终究要倚仗各位。
”
“现在下课。
回去重新研读《论语》,望下次课时你们能有新的体悟。
”
待学生们陆续离开后,张良快步上前:“陈兄,今日所言……可句句出自真心?”
“自然当真,否则何必多费唇舌?依我看,你们就是太过畏缩。
想当年孔圣人率领三千门徒震慑百家是何等气魄,到你们这一代却如此怯懦,难道不觉得愧对先师吗?”陈进回答得干脆利落。
若非那些腐儒将扶苏教导成那般模样,大秦又怎会二世而亡?虽说那些腐儒最终自食恶果,可也连累了许多无辜学子。
正因如此,他才决定出手挽救儒家。
尤其是见到伏念将那些腐儒逐出儒家后,更坚定了拉他们一把的决心。
此事若成,日后在大秦或许也能像孔圣人那样带着三千门徒横着走了。
“……陈兄,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你且直言相告,这么做究竟有几分把握能改变陛下的心意?”既然已是最后通牒,始皇帝心中必然早有决断。
这是儒家最后的机会,若陈进的方法仍无法改变什么,那……
儒家固然强大,但在那位大秦至高权力者面前,不过犹如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约莫三成把握吧。
毕竟你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已触及那位底线。
我能为儒家做些改变,但能否扭转那位对你们的看法,还得看你们的造化了。
”
陈进终究只是凡人,并非无所不能的神明。
事关重大剧情走向的调整,即便以他的能力也难以确保万无一失,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张良深知自己能做的仅限于此。
"三成把握已属难得,多谢陈兄相助。
无论结果如何,我儒门——不,至少我张良定当铭记这份人情。
"他神色平静,未见丝毫沮丧。
谋划之事本就伴随风险,成败皆有可能。
表面看来,三成概率并不算高,但具体到要动摇始皇帝的决心,这个数字已堪称惊人。
"人情就不必了。
日后我若来大秦,多借些人手给我撑场面,让我也体验一把横行霸道的感觉。
"张良闻言一时语塞。
他突然有些后悔方才的承诺。
从陈进这番话来看,此人真是铁了心要把儒学改造成江湖帮派。
若真如此,即便儒门得以保全,还是当初那个儒学吗?
"别急着否定。
仔细想想,我传授的理念并无不妥——与人讲道理自然可行,但若对方拒不接受呢?"
"最终不还是靠实力说话?以理服人,既要讲道理也要用物理。
对方总得认其中一样,不是吗?"
"实力才是永恒真理。
若当初你们以这套理念教导扶苏,始皇帝非但不会打压儒门,说不定还会大力推崇。
"
世人皆言嬴政法家为本,但在陈进看来纯属无稽之谈。
位居九五之尊的**,本就不该独尊任何学说。
皇权本身便是至高真理,若**偏信一家之言,必将祸国殃民。
而陈进这番儒学新解,恰恰暗合了赢政的胃口。
毕竟这位**同样崇尚"以理服人",只不过更偏向物理之理......
半月执教下来,陈进明显察觉学子们气质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