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资格审我,叫你们将军亲自过来。
”
陈进在衣襟里摸索半晌,终于掏出块毫不起眼的令牌。
黑沉沉的令牌并无纹饰,却让所有士**了脸色。
“这...这令牌能是真的?”
“验货的人来了自然知晓。
”陈进挑眉,“伪造那位大人的信物,可是要掉脑袋的。
”
领头的士兵喉结滚动:“在这等着!我这就去请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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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不到,马蹄声由远及近。
来者着副将铠甲,却非主帅。
“蒙恬就派个副手打发我?”陈进冷笑,“这破牌子不顶用了?”
按那位大人的说法,此物在大秦军中应当畅通无阻才对。
“将军军务缠身,特命末将引贵客入营。
”副将抱拳的姿势几乎要低到尘埃里。
石兰瞪圆了眼睛,这剧情走向完全超出预期——居然真要被八抬大轿请进军营?这痞子到底什么来头?
“带路。
”陈进掸了掸衣袖,“正好有笔旧账要跟你们将军清算。
”
帅帐内,蒙恬盯着案上令牌瞳孔骤缩。
“能否...再确认一次?”这位名将声音发紧。
陈进随手将黑铁令牌抛过去。
月光下,“武安”二字泛着血锈般的暗红。
“确实是武安君信物!”蒙恬猛地起身,“他老人家现在...”
当年号称被赐死的军神白起,实则是为平息六国怨愤暗中归隐。
此刻见令牌重现,蒙恬握着令牌的指节都泛了青白。
那可是为大秦铺就铁血江山的杀神!
世道风云变幻,白起重临人间的消息,必是帝国将逢大变之兆。
"我带白老将军最后踏遍大秦疆土,他临终时面容安详,含笑而逝。
"提及这位传奇将领,陈进眼中泛起深深的敬慕之情。
白起毕生心血尽付秦国,见证大秦一统天下后,却孑然隐退,未曾沾染半分荣华。
大秦能横扫六合,绝非侥幸,正是因有白起这般人物前赴后继。
"武安君竟已......"蒙恬闻言,悲恸之色溢于言表。
位极人臣如他,世间能扰动心绪之事已寥寥无几,唯老军神辞世这般噩耗,令他心潮难平。
"在下陈进,此番前来并非受托传话。
只是白将军临终托付令牌时,嘱我守护大秦基业,将祸患扼杀于萌芽。
他言明此令牌可调动大秦所有军力。
蒙将军可愿与我携手?"
蒙恬当即肃然应允:"武安君选中的传人必非凡俗。
但凡危及大秦千秋基业者,蒙某定当全力配合诛灭!"这枚令牌在大秦军中确有非凡魔力。
白起乃当之无愧的军神,其传人自然备受尊崇。
陈进直入正题:"敢问蒙将军,阴阳家究竟意欲何为?帝国为何倾举国之力相助?"
蒙恬沉声道:"虽不明详情,但必与陛下求取长生有关。
蜃楼远航,正是为探寻苍龙七宿之谜,相传其中藏有长生奥秘。
"
"长生?"陈进挑眉,"将军当真信此虚妄之说?六国余孽未除,却耗费巨资于此,将军不觉得阴阳家可疑么?"此言一出,蒙恬陷入深思。
好一会儿过去,他才长叹一声。
"陈公子,您说的道理我岂不明白?只是当今圣上天威凛凛,他认定的事,又岂是臣子能轻易进谏的?"
满朝文武中有几人真信这世上有长生不老之术?
就算是位列一品的陆地神仙,也不过比凡人多活些年月,最终仍难逃归于黄土的命运。
但就算心知肚明,又有谁敢440直言进谏呢?
"这样如何?蒙将军送我登蜃楼,若阴阳家真有不轨之谋,我可及时制止,同时也能收集劝谏陛下的实证。
"
陈进终于道出真实意图。
因前文铺垫得当,蒙恬竟毫不迟疑地应允下来。
"此事容易,我麾下也有人随船同行。
届时陈公子若需协助,可持我令牌,他们定当全力配合。
"
说罢,将武安君令牌归还后,又从怀中取出一块镌刻"蒙"字的令牌。
"蒙将军高义。
但若空手而归,恐怕陛下龙颜震怒..."
陈进接过令牌笑道。
"武安君传人必不会危害大秦,我蒙家世代忠良,若能替朝廷消除隐患,受些委屈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