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卫庄寻他,绝不会如此拐弯抹角。
未等张良深思,陈进便爽快道:“张兄不必费神揣测,我与卫庄素无瓜葛。
不过鬼谷另一位传人想必你也相识?正是他告知我,若在大秦遭遇困境,可来儒家寻求张良先生庇护。
”
“盖聂先生?”
张良确实与盖聂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还是流沙组织的一员。
盖聂当年对流沙施以援手,说来也算欠对方一个人情。
但那位剑圣当真会与眼前这满口荒唐之言的年轻人有所牵连?
察觉到张良眼中的疑虑,陈进毫不犹豫地取出盖聂所赠令牌。
“张兄若有所疑,此乃剑圣令牌,绝无虚假。
”张良接过令牌仔细审视后归还。
虽无法辨别真伪,却依稀记得曾在盖聂手中见过此物。
“既有剑圣信物,又何必假借应聘教书先生之名?”
“这不是想凭真才实学立足么。
”
张良几乎按捺不住胸中愠怒。
若非涵养深厚,早在听闻陈进曲解论语时便已勃然大怒。
“既然如此,陈兄便留下吧。
但有言在先:如今百家纷争不断,望你谨言慎行。
若有不轨之举,纵使剑圣亲临,儒家也容不得你。
”
无论如何,盖聂的面子总要顾及。
未来若百家争雄,这份人情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绝不影响儒家安危。
不过我还有个请求。
”
“何事?”
“可否让我执教?我的见解别具一格。
”
“陈兄请自重……”
陈进对算计儒家毫无兴趣。
双方素无仇怨,即便有仇也不必他动手——那位始皇帝距离焚书坑儒已为时不远。
儒家覆灭已成定局,只是时间问题。
未能如愿执教虽有些遗憾,但若能担任教职,不出两年,他定能成为出行数百随从的风云人物。
实在令人惋惜。
带着未尽之憾,他踱步至石兰的院落。
"你竟真混进来了?"见着陈进,石兰难掩讶色。
这些儒家夫子莫非昏了头?竟让个年岁相仿的家伙登堂授课?简直荒谬!
"何谓混进来?在下凭真本事考进来的。
"陈进笑吟吟拱手,"可要讨教《抡语》?连张良听了在下的见解都叹服不已。
"
他这般套近乎,全因张良虽允他任选后院厢房,但比起独居陌生院落,倒不如与这救命恩人同住——好歹这位仁兄定无害他之心。
"......没兴趣,只求你别误人子弟。
"
"且慢关门!有事相商。
"
"讲。
"
"可否与兄台同住?"
**
一零
**
七四六
"...滚!"
"且听在下一言!"见石兰要赶人,陈进急道,"你在此举目无亲,你我互相照应岂不美哉?闲时还能切磋六艺——不瞒你说,礼乐射御书数,某都略通一二。
"
"不必,速离。
"
**
一零
**
七四六
石兰断然拒绝。
"既如此..."陈进叹道,"敢问兄台名讳?待他日得志,定当厚报。
"
"石兰。
不求报答,唯愿莫再相扰。
"
这名字听着耳熟。
陈进心知但凡令他耳熟者,必非池中之物。
奈何一时竟想不起出处。
"石兄既如此说,在下便另觅住处。
"他亮出拳头笑道,"某深谙《抡语》精要,六艺俱全,单挑群殴皆通,振臂可聚百众。
若不能替你解决麻烦——"拳风骤响,"便解决制造麻烦之人。
"
石兰:"......"
她突然怀疑,自己救回的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陈进遭拒后并未走远,就在石兰隔壁选了个院子住下。
张良虽然不肯收他做学生,但在其他方面倒是颇为照顾,连石兰先前没凑齐的药材都给他送来了。
这态度分明是在说:要什么都行,只要别再生事。
有了这些药材,陈进有把握尽快恢复五品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