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中,李修缘闭目养神。
其实那千里瞬移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之所以推托,不过是不愿与老妇人论佛罢了。
若是位妙龄佳人,他倒乐意多说几句。
偏生是个年迈老妪,思及此,他嘴角泛起了玩味的笑意。
光阴似箭,转瞬间陈亮、赵斌离府已有三日。
府中看似平静,却暗涌着山雨欲来之势。
这日夜色如墨,崔府偏房内,崔俊生与崔贵正在密议。
"崔贵,快想法子陪本少爷出去透口气!再这么憋着,我非疯了不可!"崔俊生焦躁道。
这位**成性的公子哥,哪离得开红粉佳人?
自那件事后,表妹心兰对他冷若冰霜。
虽费尽心思求得谅解,也不过是表面功夫。
此刻他只想偷偷溜出去**作乐——若非顾忌那狐妖,他早就不告而别。
如今三日未见狐妖踪影,胆量也渐渐大了起来。
"少爷使不得!若被老夫人知晓,小的这双腿......"崔贵哭丧着脸说道。
他何尝不想去会会老相好?只是眼下府中情势特殊。
"少啰嗦!再敢推三阻四,本少爷现在就打断你的狗腿!"崔俊生厉声喝道,吓得崔贵浑身哆嗦。
"可、可外面那只狐妖......"崔贵还想劝说。
"哪来的狐妖?若是真在,这三日怎会毫无动静?"崔俊生不耐烦地摆手,显然已打定主意。
崔俊生眉头紧锁,多日未沾女色,那只狐妖却迟迟不现身。
府中仆役的闲言碎语更令他心烦意乱,索性想出去**作乐。
"这......"
崔贵闻言一时语塞。
"还愣着做什么?快随本少爷出门。
"
崔俊生不由分说拽着崔贵就往外走。
主仆二人对府中路径了如指掌,轻易就避开了众人耳目。
这种事他们早已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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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缘立于假山之巅,仰观星河,轻叹道:"终究是本性难移。
"
他心中暗忖,这崔俊生果然冥顽不灵。
原著中此人连子嗣都有了,遭遇狐妖之事后仍不知悔改。
若非死后复生,怕也不会幡然醒悟。
即便狐妖真取其性命,他也懒得插手。
正当思量间,忽闻一道清音:"民女心兰,拜见圣僧。
"
回首望去,但见一袭翠裙的女子亭亭玉立。
雪肤朱唇,眉目如画,眸光似水,透着说不尽的婉约灵秀。
细雨朦胧中,那抹翠色愈显清丽脱俗。
"阿弥陀佛,女施主有礼。
"
李修缘目光微动。
方才她徐步而来,他早有所觉,只是未点破。
这心兰在《济公》中亦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女子。
原著中她为救夫君,先是长途跋涉,又为济公洗脚,最终咽下秽臭馒头,方换得丈夫重生。
此刻二人似尚未正式结为夫妻。
心兰见圣僧虽年轻,却自有一派慈悲气度。
听得应答,忙又欠身行礼。
"圣僧,小女子心中有惑,望能指点迷津。
"
言辞恳切,情真意挚。
李修缘听罢微微一笑,道:"佛祖常说:缘分天注定。
今日得见姑娘,便是缘分所在,若有疑问尽管开口。
"
他爽快地应承下来,暗自思忖腹中诗书万千,答个姑娘的问题自是不在话下。
何况闲暇时与人说说话,也是桩美事。
心兰闻言目露喜色,轻声道:"圣僧容禀,不知小女子姻缘可有定数?"
问出这话时,她心中着实忐忑。
虽说即将与崔俊生成婚,可自打上回狐狸精**之后,这桩婚事便让她寝食难安。
更蹊跷的是,先前李修缘登门时,崔老夫人竟刻意不让她与圣僧相见。
今日还是头一遭得见**真容。
李修缘听得"姻缘"二字,便知她心事重重,淡然道:"姑娘福泽不浅,只是这姻缘路...怕是多有波折。
"
说话间目光掠过心兰眉宇,只见她神色一黯,显然是触动了心事。
"波折重重..."
心兰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暗自思量:看来与俊生的姻缘终究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