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婚事说来也怪,原是崔老夫人主动提亲,又兼两家沾亲带故。
心兰自幼寄养在崔府,实在不好推辞。
按着原先的轨迹,本该是举案齐眉、相夫教子的美满结局。
可如今先是闹出退婚**,后虽重修旧好,终究生了嫌隙。
此刻听得圣僧这般断言,更觉前路茫茫。
"求圣僧指点迷津。
"
心兰抬眸追问,眼中满是期许。
若能避开这命中劫数,自然再好不过。
李修缘闻言笑意更深:"有解。
"
定定望着心兰的眸子,方才那些话其实尽是信口胡诌。
"?"
被他这般注视,心兰不由心头一跳。
"解法就在姑娘自己身上。
"李修缘正色道,"只要慎思明辨,自能觅得良缘。
记住,婚姻大事关乎终身,切莫因些微恩惠便轻许终身。
"
这话说得郑重,字字句句皆是劝她莫要嫁入崔家。
心兰听到这番话后大为震惊。
她与崔俊生结为夫妻,最主要的原因是崔老夫人收留养育了她,她想报答这份恩情。
如今听了李修缘的一席话,她不由得犹豫起来。
沉默片刻后,心兰低声说道:"多谢圣僧指点迷津。
"
说完,她再次向李修缘行礼致意。
李修缘见状微微一笑,淡然道:"不必客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
话音刚落,他忽然眉头一蹙,目光转向院门方向。
只见两个步履蹒跚的醉汉正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少爷,您慢些走,当心摔着。
"崔贵一边搀扶着崔俊生,自己却也醉得不轻。
"无妨,本少爷清醒得很,一点都没醉!"崔俊生高声嚷道。
他脸上沾着脂粉香气,若是靠近些,还能闻到刺鼻的风尘气息与酒气混合在一起。
"是少爷,今日可算痛快,咱们好些日子没这么尽兴了。
"或许是借着酒劲,连崔贵的胆子都比平时大了几分。
两人稀里糊涂地往屋里走去,全然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李修缘和心兰正注视着他们。
李修缘平静地道:"看来贵府这位公子确实毫无悔改之意。
这般情形下还敢出去**作乐,想必是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
话音未落,他转身欲走。
"求圣僧饶过他这次吧!"心兰急忙为崔俊生求情。
毕竟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崔俊生是崔家唯一的血脉,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
虽然心兰心中也对崔俊生的行径深感厌恶,但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的性命。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延续香火是天大的事。
看着心兰恳切的神情,李修缘沉吟片刻道:"先前我听得崔俊生亲口承诺会痛改前非,如今却又跑出去花天酒地。
即便这次我收了那狐妖,日后他也会招惹其他妖怪,终究难逃一死。
"
他说这话时语气冷漠,似乎极不情愿再帮崔俊生。
"圣僧!求您看在崔家只剩下这根独苗的份上,再帮我们一次吧!"心兰说着突然跪倒在地,紧紧拉住李修缘的衣角,希望能打动他改变主意。
虽然府中近日发生的怪事她略有耳闻,但当真要面对时,她却怎么也不愿看到崔俊生死去。
如果李修缘就此离去,崔俊生必定在劫难逃。
**
与此同时,心兰对自己的婚事已彻底失去期待。
救崔俊生是出于道义,却并不意味着她日后会嫁给他,心中已悄然有了打算。
**李修缘垂眸,见心兰跪伏于地,语气淡然:“我本愿意助崔俊生,奈何他死不悔改。
况且此人绝非良配,若他死了,对你反而是解脱。
”
他毫不掩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圣僧,表哥虽有错,但求您看在崔老夫人虔诚礼佛、崔家只此一脉的份上,救他一命!”心兰俯身哀求,声音哽咽。
即便她曾想过解除婚约,却也绝不愿通过这种手段。
李修缘沉吟一声:“犯错之人,理应受罚。
除非……你愿意代他承担。
”说罢,他指尖轻抬,挑起心兰的下颌。
四目相对,她眸中泪光盈盈,脸颊挂满泪痕,惹人怜惜。
心兰想到崔家的恩情,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圣僧肯救表哥,心兰愿替他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