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闻言面红耳赤。
当初下山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被千年妖物所挫,只得请师父出山。
待此事了结,定当回寺苦修。
"修行之路漫漫,千年妖怪非尔等眼下能敌。
"李修缘见徒弟沮丧,淡然开解。
这话却让二人愈发羞愧。
此时院内喧哗声起。
崔老夫人正理事间忽闻佛号,听仆役禀报有高僧驾临,忙带着众人匆匆赶来。
绫罗锦衣的老夫人向赵陈二人拱手:"敢问两位英雄,这位大师是......?"
崔府众人唯恐两位英雄悄然离去,毕竟妖患尚未根除。
仆役们匆忙赶至府门。
"这位便是家师,圣僧大人。
"赵斌见崔老夫人询问,主动引见道。
李修缘合掌轻诵佛号:"贫僧道济,见过老夫人。
"他身披金线袈裟,衣摆绣着莲花纹样,周身萦绕着得道高僧的祥和之气,令人见之忘俗。
老夫人当即大礼**:"得见圣僧真颜,老身叨扰了。
"这般大礼平日断不会行,如今崔府有求于人,自然倍显恭敬。
府中众人见状纷纷跪倒,那些见识过陈亮、赵斌本事的,更对这位师父充满敬畏。
李修缘摇着蒲扇笑道:"老夫人快快请起,贫僧尚未证得果位,受不得如此大礼。
"话音未落,羽扇轻挥间,众人只觉膝下有清风托举,再拜不得。
"圣僧快请进府。
"老夫人恍然惊觉贵客尚在门外,连忙侧身相邀。
李修缘颔首入内。
此番前来本为降妖,若非涉及那修炼数百年的狐妖胡花花,他断不会插手凡俗之事。
这妖孽当年遭天雷**后,竟靠噬人心魄维持皮相,数百年来不知残害多少生灵。
不同于话本里那些空喊除魔卫道却纵容妖邪的所谓圣僧,他既遇此事,必当彻底了结。
盛大的宅院内,红绸高挂,喜气未散。
李修缘踏入崔府正厅,目光扫过四周,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这崔家倒是阔绰,婚宴排场快赶上金山寺的水陆**了。
崔老夫人引着位面色发白的锦衣青年上前:“圣僧,这是犬子俊生。
”
“嗯。
”李修缘鼻腔里哼出个音节。
视线掠过崔俊生发青的眼圈,指尖在空中虚点三下——好个被酒色蛀空的朽木!
“拜见圣僧!”崔俊生刚要作揖,忽听座上传来脆生生的两个字:
“跪下。
”
满堂愕然。
连举着降魔杵的赵斌都瞪圆了眼,陈亮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师父今日怎的比韦陀菩萨还凶?
“孽障!圣僧的话也敢装聋作哑?”崔老夫人拐杖跺得金砖地咚咚响。
她自然知道,这满屋子红绸底下,藏着多少件要人命的“喜事”。
“是是是!”崔俊生膝盖砸在地上的动静,惊飞了檐下**的三只喜鹊。
这回连磕头的角度都标准了许多:“求圣僧...救救我!”
(暗处有绣着桃花的帕子飘落,又被绣鞋碾进泥里)
李修缘神色平静地说道:"崔俊生,崔家突遇灾祸,若非你在外寻花问柳,怎会引来狐妖作祟?如今连大婚之日都未曾归来,你可知道悔改?"
他的目光如炬,直刺崔俊生心底。
崔俊生只觉被上古凶兽盯上,肝胆俱颤,险些**。
转念想到李修缘不会加害于己,这才稍稍定神。
"孽障!圣僧问话还不速速回答!"崔老夫人见儿子这般不成器,急忙出声提点。
"是是是!圣僧在上,小的知错了。
日后定当洗心革面,求圣僧救我一命!"崔俊生边说边磕头如捣蒜,生死关头,哪怕让他吞粪饮尿也在所不惜。
李修缘眉峰微蹙,深知这等纨绔子弟难以悔改,冷然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崔某说到做到!"崔俊生拍着胸膛信誓旦旦,暗忖先渡过眼前危机要紧。
至于日后如何,待降服妖怪再从长计议。
"圣僧慈悲!老身只剩这根独苗,万望垂怜。
"崔老夫人说着扑通跪倒,声泪俱下。
李修缘沉吟片刻:"罢了。
但若令郎再犯,休怪贫僧袖手旁观。
"他本为降妖而来,方才言语不过震慑罢了。
"谢圣僧大恩!"母子二人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李修缘微微颔首,转向两名**:"赵斌、陈亮,将事情始末详细道来。
"先前通过法相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