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德这般行事,实在令张家颜面扫地。
洪秀英作为张家媳妇,自然为此感到难堪。
李修缘沉吟道:"家家都有难解之事。
"
他心知肚明,不过是个贪图嫂嫂美色的小叔子,使出些龌龊手段罢了。
''''家家都有难解之事!''''
洪秀英细细品味这话,只觉暗藏佛理禅机,难怪世人常说佛法高深。
眼前这位和尚,想必绝非等闲之辈。
她忍不住问道:"不知大师在何处清修?"
能说出这般智慧言语的和尚,定是得道高僧。
李修缘合十答道:"阿弥陀佛!贫僧道济,来自灵隐寺。
"
灵隐寺的盛名,在这一带可谓无人不知。
洪秀英失声道:"莫非是那位人称道济圣僧的高僧?"
她睁大美目,难掩惊讶之情。
李修缘嘴角微扬:"若没有第二个道济,那便是在下了。
"
心中暗喜:没想到自己名头这般响亮。
洪秀英欣喜道:"原来是圣僧驾临。
"
她心中块垒尽消,若真是道济圣僧,腹中鬼胎便十拿九稳了。
近些年来,灵隐寺方圆百里,谁人不知这位圣僧的大名?
李修缘淡然道:"阿弥陀佛!都是世人厚爱。
施主且随我入内,尽早取出鬼胎才是。
"
此事耽搁不得。
鬼胎留在母体越久,就越难取出。
更何况鬼胎吸食母体精血,生长极快,不出三两月便会降世,但代价是洪秀英的性命。
当然,有他出手既能取出鬼胎,也可保全洪秀英性命。
洪秀英点头道:"好,有劳圣僧了!"
这正是她请李修缘前来的目的,如今终于要实现了。
她既期待又忐忑,毕竟腹中之物实在令人忧心。
两人步入屋内,这是间寻常的农家房舍。
李修缘示意洪秀英带路,温言道:"女施主且寻个安身处躺下,贫僧好施为。
"
他环顾四周,屋内井然有序,显见主人是个勤谨持家的。
洪秀英闻言耳根微热,让女子躺卧之语,难免令人浮想。
但她既为病患,又素闻道济圣僧德行高洁,倒不必多虑。
"请圣僧随我来。
"她声若蚊呐,垂首在前引路。
要寻躺卧之处,自然是闺阁之内。
女儿家的绣房素来不允外男踏入,难怪她羞赧不已。
李修缘会意,默然随行。
不多时,来到一间精巧的厢房。
入内打量,只见斜对绣榻处立着玳瑁贝母镶嵌的妆台,光华粲然。
两侧粉墙上各悬一幅丝绣,其一为国色天香的牡丹,另一幅则是荷花亭亭,蜻蜓点水,倒与洪秀英清雅气质相得益彰。
"圣僧,是要奴家先躺在榻上么?"洪秀英声如细丝。
这闺阁自她嫁入张家,除亡夫外从未有外人踏入,李修缘实为破例第一人。
"正是。
"李修缘颔首,又正色道:"若有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他先告了罪,待会儿驱除鬼胎时难免要触及私密之处。
洪秀英轻应:"奴家省得。
但请圣僧施以援手,取出这腹中鬼胎。
"
她斜倚绣榻,素手轻按疼痛的小腹,霞飞双颊:"圣僧...可以开始了么?"纵是夫君生前,亦未曾有此亲近,倒似她在撩拨对方一般。
李修缘唇角微扬:"善。
"
待他近前,洪秀英已完全卧于榻上,明眸中漾着难以察觉的涟漪。
李修缘俯身时,一缕幽香沁入鼻端,这是未嫁女子独有的体香。
此刻的圣僧宛如捧着天山雪莲,怀着虔诚之心,准备施展神通。
李修缘思索片刻,开口道:"洪姑娘,贫僧修为尚浅,无法隔空取胎。
也罢,救人要紧,只能暂时解开你的衣衫了。
"
说着,他轻轻褪去洪秀英的衣襟。
洪秀英闻言心中稍安,既知这鬼胎能除,性命当可无忧。
眼前这位高僧气度不凡,若连他都束手无策,世间便无人能救她了。
李修缘神情专注,指尖划过肌肤时严谨庄重,不见半分轻浮。
洪秀英却止不住指尖微颤,这般亲密接触令她心绪难平。
见姑娘如此窘迫,李修缘亦有些不忍,但念及救治要紧,仍继续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