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洪秀英双颊烧得艳若丹霞,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李修缘见她面上红晕愈盛,当即凝神运功。
掌心触及温软肌肤时,他连忙摒除杂念,将一股纯正法力渡入其丹田。
但见金光闪动间,一尊宝相庄严的法相没入洪秀英体内,其腹中景象顿时纤毫毕现。
那鬼胎已有双拳大小,在李修缘催动下竟开始蠕动。
洪秀英咬着唇闷哼出声,好在有佛法护持未伤根本,只是面上潮红更甚。
须臾间,李修缘掌中现出个漆黑如墨的卵状物,霎时屋内阴风大作。
他望着手中鬼胎暗道:此物已与宿主精血相连,若贸然毁去恐生变故。
只见他掌心金光吞吐,将翻涌的黑气尽数镇住——日后只需以宿主鲜血徐徐温养,便可化解这段孽缘。
为保护洪秀英健康,每天取少量鲜血喂养即可,过量取血会损害身体。
适量失血不仅无害,还能促进血液循环。
若将鬼胎留在洪秀英腹中,分娩时必会危及生命。
但若选择每日以鲜血喂养,则需要更长时间才能使其完全孵化。
洪秀英面颊绯红,当察觉那只覆在腹部的温热手掌撤去时,心头竟涌起些许怅然。
她轻声呢喃:"圣僧,可已妥当?"睁开杏目时,赫然看见李修缘掌中托着的狰狞鬼胎,不禁倒吸凉气。
这般可怖之物竟藏于自己腹中,若真产下,后果不堪设想。
李修缘瞧着这羞怯女子,唇角微扬:"嗯,已取出了。
"转身之际,洪秀英才惊觉衣衫不整,只余素白里衣贴在身上,顿时羞得耳根通红。
窸窣整理衣物的声响过后,洪秀英郑重行礼:"多谢圣僧救命之恩!"想及险些诞下鬼胎的恐怖境遇,更对这位传说中的**感激涕零。
李修缘托着鬼胎正色道:"此物已与姑娘血脉相连。
若它殒命,姑娘的精气神必受重创,需每日以鲜血喂养方能保全。
"
见洪秀英面色煞白,他又温声解释:"这鬼胎如同婴孩,只需悉心教导,长大后断不会祸害人间。
待其成形,反而能护佑于你。
"
听闻此言,洪秀英心下稍安,郑重颔首:"民女明白了。
"既与鬼胎性命相连,自当视如己出严加管教,绝不容其为祸世人。
李修缘平静说道:"此阴胎降世后必生异象,身具非凡之能,倒也合乎情理,还望洪姑娘心中有数。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况且鬼胎形貌与寻常婴孩无异,姑娘不必忧惧。
"有些事需得提前告知洪秀英。
洪秀英闻言轻声道:"妾身明白了。
"她面色煞白,想到日后凭空多出的孩儿不知该如何向婆母解释,更担忧因此生出诸多是非。
偏生这孩子既不能弃养——纵然能除去其天赋异能,面对与普通婴孩无异的模样,她也实在狠不下心肠。
忽然李修缘眉峰微动,察觉屋外有人疾步而来。
未及细想,便听得一声厉喝炸响:"洪秀英,还不快滚出来见老娘!"这泼辣刺耳的咒骂声令人心惊。
洪秀英闻声失色,认出这正是婆母的声音。
见其如此震怒,想必来者不善。
但恪守妇道的她仍顺从地走出闺房,含泪行礼道:"儿媳拜见婆婆。
"心中却不解婆母为何大动肝火。
李修缘紧随而出,只见院中站着张有德与一名粗壮妇人。
那妇人见状怒斥:"好你个**,眼里还有没有尊长!"扬手便要掌掴。
洪秀英虽满心委屈却不敢闪避。
电光火石间,李修缘抬手架住妇人攻势,温言劝道:"阿弥陀佛。
施主且息雷霆之怒,万事好商量。
"他既已与洪秀英结下因果,自不能坐视不理。
张婆子暴跳如雷:"哪来的秃驴敢插手我家事!"此时张有德捂着肚子窜出来哭诉:"娘!就是这贼秃殴打孩儿,嫂嫂还与他沆瀣一气!"
李修缘从容应道:"阿弥陀佛。
和尚眼里见不得不平事,家国天下皆是分内。
"
他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冷声道:"这位大娘,您家小叔子成日游手好闲,您就这般袒护他?"
此刻他身着僧袍,按理该以理服人。
但若实在不行,少不得要使些手段了。
张老夫人闻言冷哼:"我儿迟早要娶她过门,有何不可?"
言语间毫无责备之意,显然对小儿子那点心思早已心知肚明。
若非长子新丧,只怕立时就要将洪秀英许给小儿子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