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恢复了冷静——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像是把所有情绪都压到了理智的冰面之下。
“白塔的意识很强,她会知道这是一场梦而已,”他的声音平稳、笃定,像是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的定理,“怎么会不想面对?”
这话是对欧洛尼斯说的,但周围的人全都听见了。白厄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看了丹恒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想要说什么,又被自己吞了回去。
不过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的语气干脆利落:
“我们先回去,”他说,“去找神悟树庭的风堇医师吧。也许她现在能看得出白塔现在的精神到底怎么了。”
没有人反对。眼下的情况,继续在泰坦的领域里耗着没有任何意义——白塔的状况是未知数,而一个未知数在战场上永远是最大的破绽。
丹恒点了点头,动作利落地转身迈开步子,走到星的身边,遐蝶和白厄也在了原地。
星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白塔——那双眼睛还是睁着的,空洞洞地盯着前方,像是灵魂被抽走了,只留下一个空壳。星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臂又收紧了一点,让她靠得更稳。
遐蝶转过身,没有再回头看白塔,但她的肩膀线条绷得很紧。
“走吧,”白厄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回到一开始的位置呼唤缇宝老师。”
星点了一下头,扶着白塔跟在遐蝶身后,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迷雾。
泰坦的低语已经彻底消失了,天空中只有无穷无尽的灰白色在无声地翻涌,像是某种古老的、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深不见底的高处冷眼旁观。
任务完成,回到一开始的地方缇宝感应到他们的呼唤,带回了奥赫玛。
缇宝是最先迎上来的。
刚想开口,目光就撞上了星怀里扶着的白塔。
缇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那种变化不是戏剧性的,眼角的线条从期待变成了不知所措。此刻定定地停在白塔空洞的面孔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
“小……小塔?”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像她往前迈了一小步,探头去看白塔的眼睛——那双眼睛睁着,却没有回看她,瞳孔里什么都没有。
缇宝的鼻子皱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伸出手,指尖在白塔的手背上碰了碰,动作很轻得。
没反应。
白塔的手指软塌塌地垂着,既不躲开,也不回应,像是一截断了线的木偶。缇宝的指尖缩了回来。
“她怎么了?”缇宝抬起头,目光在丹恒、白厄、遐蝶和星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丹恒身上,像是觉得他会说实话,“怎么回事?受伤了吗?还是被泰坦……”
丹恒沉默了一秒,然后微微摇了摇头。那个摇头很轻,却比任何话都让缇宝更不安。
“不是受伤,”丹恒说,声音压得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还没完全确认的诊断,“是意识层面出了问题。”
“意识……”缇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又回头看白塔,看了一会儿,嘴唇抿得死死的。
“欧洛尼斯的低语把她拉进了记忆里,”他说,“她看到了什么东西——目前还不确定具体是什么——醒过来之后就一直这样。不说话,不回应,眼睛没有焦距。”
“小塔……”
最后还要对付泰坦,就交由白厄和丹恒去找风堇,遐蝶和星去寻找尼卡多利的弱点。
……
[厂子里没货了,提前回了家,正好半个月过去,放了星期六星期天两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