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只是感慨一下。”白塔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空旷的大殿里只有他们几人的呼吸声在回荡,泰坦没有在说话。再说的话,她也懒得翻译了,遐蝶在旁边替她转述就够好听的了。
刚才那阵子,泰坦对他们进行了第一道考验。门就在那里,但就是不让他们进去——非要在天秤上放一件重量刚好对等另一边砝码的东西,天平平了,才算过关。
“不说话了吗?”白塔等了几息,四周依旧寂静。她唇角微微一翘,“那我就要开动了。”
她朝四下扫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在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球形物体上。那东西表面泛着质感的冷光,分量看上去和对面那枚砝码差不多。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这场考验我动动手指就可以。”
话音未落,白塔轻轻一跃跳上控制台,只伸出一根手指搭在上面。
原本麻木僵硬的机械手臂像被注入了生命一般骤然变得灵活无比,关节处推进器猛地喷出幽蓝色的光焰,机械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擒住那颗圆球,稳稳当当放在天秤右边的托盘上。
两端的托盘缓缓晃动了几下,最终停在天秤的位置——持平了。
“那这样就算完成「考验」了吧?”丹恒抱着手臂,抬眼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欧洛尼斯女士!白塔已经完成了你的考验,可以通过了吗?”白厄扬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层层回音。
话刚说完,天秤突然又开始倾斜。砝码那一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压了下去,托盘猛地坠沉。
“哦咯撒……”泰坦的低语从大殿深处涌出来,声音低沉而含混,像是石头发出的呻吟。
“「不允许……不承认……不允许你们继续前进。」”遐蝶逐字逐句地翻译,眉头已经微微拧了起来。
“看来是位不守信用的泰坦啊。”丹恒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眼底分明掠过一丝冷冽的光。
“哦咯撒……”
“「考验……第二次。必须……阻止凡人进入。」”
“这哪里有凡人?”白塔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目光从星、丹恒、白厄、遐蝶脸上依次扫过,最后又落回到自己身上,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第二次考验的砝码变了。它不再是一件具体的重物,而是变成了翁法罗斯的命运。
天秤那一端沉甸甸地坠着,像是压着整片大地的因果与岁月。泰坦要他们找到一样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的东西。
“它似乎有些反复无常,就像是一位……孩童。”遐蝶轻声说出自己的判断,话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斟酌,像是在描述一个捉摸不定的孩子突然发起脾气来。
“那我们还惯着它?”白塔挑起一边眉毛,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要不要我上去一拳把门给打开?反正都不守信用了,那扇石门看着也不算多硬。”
“不,先再试试吧,剩下的让我们来。”白厄抬手拦了一下,语气里还抱着对泰坦和平解决的最后一丝指望。
他倒不是不想让白塔动手,而是实在怕白塔真的一烦,直接把门砸成满地碎渣。虽说他现在心里那股烦躁也在一点一点地往上顶——这位泰坦,确实有点太欠揍了。
“嗯……那我看看。”白塔压下那股气,把目光重新投向天秤。
刚才那颗球形物体已经被传送回了原本的地方,仿佛从来不曾被动过。
白厄他们又找到了另一枚代表翁法罗斯命运的砝码。这枚砝码表面的纹路暗淡无光,和旁边那枚始终常亮的截然不同。后方的控制台同样可以操控那只巨大的机械手,稳稳地把砝码夹起来,放上天秤托盘。
天秤再次回到持平的位置,两边托盘微微颤了颤,停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果然有效!这样就算再次配平了。”白厄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松下来。
泰坦的声音就在这时又低低地响了起来,像是从石板缝隙里渗出的冷风。
“嘶咯咯……”
“「徒劳的尝试……放弃吧……放弃吧。」”
“已经陪你玩得够久了——该认输了,欧洛尼斯女士。”白厄一着急,那点情商算是彻底报销了,话从嘴里出去的时候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审阅。
“走吧,我们去完成它的考验。”
白塔也从高处的控制台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跟在队伍后面。脚步还没迈出去多远,泰坦的声音又来了,这回遐蝶翻译的时候连语调都带上了对方的腔调——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鼻音的轻蔑。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傲慢……愚蠢……”
泰坦的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