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闪大笑:“好吧,好吧!以后别说我老惹他生气,惹波本生气这方面谁比得过你。”他要走,却觉得余光里诸伏景光笑得让他难以接受。他本能的反问,“有什么可高兴的?”
“……因为,我始终相信人性中美好的一面。哪怕只是一个瞬间,一丝微光,无论它来自哪里,无论它由谁带来。只要能稍微抵消整个体系的罪恶。”
与令人畏惧的“事实如此”的现实相对立,你应当坚持,“应当如此”的尊严。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好像看不见的法槌在空中敲响,摩闪忽然抬头看诸伏景光,好像他脸上出了场车祸一般。他忽然——浑身颤抖,呼吸急促。仿佛要从这个人脸上捕捉到什么令人熟悉的神色,直到夜幕降临。
摩闪问他:“尊严吗?尊严?”
在最后,诸伏景光想,那天晚上没准会是他同摩闪最后一次见面,这个问题再次在他的唇边徘徊。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以满怀忧虑的眼神看着摩闪,对方转身,诸伏景光便向他匆匆道了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