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为了帝国，为了他，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天使。

    

    不。

    

    这一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我从不做选择题。”陈凡的意志变得决绝，“我只会摧毁那个错误的选项。”

    

    『你要怎么做？你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了。强行分出更多的意志，网道的防线会立刻崩溃。』

    

    “那就赌一次。”陈凡说道，“赌我的儿子，比我想象的更坚强。”

    

    他的意志开始收缩。

    

    在火星上，那头金色的巨龙，眼中充满了智慧与灵性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下去。它的动作不再那么灵动，而是变得机械、僵硬。

    

    陈凡切断了对它的精细操控，只在它的核心逻辑中，留下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可怕的指令。

    

    『净化威胁。』

    

    做完这一切，陈凡将自己从网道防线上抽离出的，那仅存的、也是最纯粹的一部分意志，凝聚成了一道金色的光。

    

    这道光没有温度，没有质量，它超越了时间与空间。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圣吉列斯的精神世界。

    

    ---

    

    这是一片破碎的天空。

    

    血色的云层下，是无尽的尸骸之海。

    

    圣吉列斯跪在尸山之上，他的白色羽翼已经变得漆黑如夜，上面滴落着粘稠的鲜血。

    

    在他的周围，站着无数个他自己。

    

    有的身穿金甲，面容高贵，但眼中却充满了嗜血的欲望。

    

    有的全身被银绿色的金属覆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杀戮逻辑。

    

    “加入我们，兄弟。”一个堕落的圣吉列斯向他伸出手，“看，这才是真正的自由。不再有责任，不再有守护，只有力量！”

    

    “屈服吧。”一个机械的圣吉列斯说道，“情感是弱点。逻辑才是永恒。我们将带你进入真正的完美。”

    

    圣吉列斯抬起头，他看着这些扭曲的自己，眼中充满了痛苦与迷茫。

    

    他快要撑不住了。他的意志，正在被这些幻象所吞噬。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血色的天空中降下。

    

    光芒散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身影穿着金色的盔甲，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他最熟悉的气息。

    

    “父亲……”圣吉列斯的声音颤抖着，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温暖的光芒，“父亲！救我！”

    

    然而，那个身影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向他伸出援手，也没有用神力驱散周围的幻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儿子。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悲哀。

    

    “圣吉列斯。”

    

    “我的儿子。”

    

    “你的生命，你的荣耀，你的忠诚……难道就是为了在此地，成为敌人手中，指向我的……一件武器吗？”

    

    这句质问，没有雷霆万钧的气势，却让圣吉列斯的整个精神世界，都停滞了。

    

    他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父亲，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狰狞的、属于自己的幻象。

    

    武器？

    

    我……是武器？

    

    荷鲁斯用我的血，开启仪式。

    

    混沌用我的灵魂，作为容器。

    

    星神用我的身体，作为载体。

    

    我在这里承受痛苦，我在这里苦苦挣扎，我在这里呼唤着父亲的拯救……

    

    但最终，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帮助敌人，去伤害我的父亲，我的帝国。

    

    一滴血泪，从圣吉列斯的眼角滑落。

    

    那滴泪，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