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一个怪物。一个由混沌之魂与星神之躯混合而成的……怪物。
“父亲……”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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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之魂』的舰桥上，荷鲁斯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全息沙盘上，代表着圣吉列斯生命信号的光点，正在疯狂地闪烁，颜色在金色、红色和银绿色之间不断切换。
“阿巴顿，你听到了吗？那是我们高贵的兄弟，天使在哭泣。”荷鲁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他一定在呼唤父亲的名字，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大人，『帝皇之龙』的出现，超出了我们的预料。”阿巴顿沉声说道，“父亲的后手比我们想象的更深。那东西的力量……几乎能与被污染的虚空龙分庭抗礼。如果让它救出圣吉列斯……”
“救？”荷鲁斯笑了起来，他转身看着阿巴顿，眼中满是怜悯，“我的儿子，你的眼光还是太局限了。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一个被污染的星神？一个听话的超级武器？不，不，那种东西，混沌四神随时都能赐予我。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胜利本身。”
他伸出手指，指向全息沙盘。
“我想要的，就是现在这一幕。我亲爱的父亲，他被迫从他的黄金王座上分出心神，亲自下场。他以为他在解决问题，但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在证明他的虚弱。”
荷鲁斯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他为什么要制造『帝皇之龙』？因为他害怕！他害怕那些他无法控制的东西，所以他要制造一个‘可控’的替代品！他为什么要亲自下场救圣吉列斯？因为他那可悲的父爱！他总想扮演一个完美的父亲，一个全能的君主，但他两者都做不好！”
“他越是挣扎，就越是暴露他的弱点。他以为他在收拾残局，但他自己，就是这个残局的一部分！阿巴顿，你看着吧，很快，他就会发现，为了救一个儿子，他将不得不付出更大的代价。比如……网道。”
荷鲁斯坐回他的王座，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让它们打吧。让帝皇的意志，星神的残骸，混沌的低语，还有我那可怜兄弟的灵魂，在这颗小小的红色星球上，尽情地撕咬。无论最后剩下的是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而这场烟火，将点燃整个银河。”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阿巴顿问道。
“不，我们要做一件事。”荷鲁斯闭上眼睛，“等。等父亲犯下那个他必然会犯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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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王座之上，陈凡的意识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撕裂感。
他的左半边意识，正化身为金色的巨龙，在火星的地表与一个古老的神明厮杀。每一次攻击，都是对现实法则的改写与反击，消耗着他海量的灵能。
他的右半边意识，则在网道的裂隙前，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灵能堤坝，抵御着无穷无尽的恶魔的冲击。每一个恶魔的嘶吼，都在拷问着他的灵魂。
而他的正前方，透过王座的感知，他能清晰地看到圣吉列斯正在承受的一切。
他能听到混沌的低语，能感觉到星神的冰冷，更能体会到他儿子那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哀嚎。
『他快要撑不住了。』人类意志洪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混沌与星神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达到一种邪恶的平衡。一旦平衡形成，一个新的存在就会诞生。届时，无论是你，还是混沌，都将无法控制它。』
“我知道。”陈凡的意志在灵能的风暴中艰难地回应着，“荷鲁斯这个疯子，他根本不在乎结果。他要的就是这个过程。”
『你必须做出选择了。』人类意志洪流的声音继续说道，『操控『帝皇之龙』已经耗尽了你大部分的力量。你无法同时兼顾三处战场。放弃火星，全力防守网道，这是最理智的选择。我们可以失去一个儿子，但不能失去泰拉。』
“理智？”陈凡的意志中，属于“帝皇”的那部分在咆哮，“我的儿子正在被献祭！你让我用理智去计算得失？”
属于“陈凡”的那部分记忆，则让他想起了圣吉列斯最终的命运。那个在『复仇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