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地底的深处,帝皇的意志正悬停于那片属于虚空之龙的古老领域。关于『铸造者』的秘密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星图,宏伟,却也冰冷。每一个节点都指向一个超越当前认知的真相,关于铁人,关于火星的“死亡”,关于一个可能存在的,人类的“造物主”。
探索这些,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然而就在此刻,一声跨越了物理距离与亚空间阻隔的呼唤,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不是言语,而是一种纯粹的情感投射。
绝望,痛苦,以及一丝……自我毁灭前的最后祈求。
“父亲……救我……”
圣吉列斯的声音。
帝皇的意志瞬间从对远古秘辛的探究中抽离。那张关于『铸造者』的宏大星图在他意识中黯淡下去。
如果连眼前的儿子都无法拯救,那么去探寻再遥远的过去,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他的孩子们注定要在黑暗中陨落,那他所追求的人类黄金时代,不过是一座建立在骸骨之上的虚假丰碑。
那滴从圣吉列斯眼角滑落的,混杂着脓血与腐败能量的黑色泪水,清晰地烙印在帝皇的感知中。
它灼烧着他。
“瓦尔多。”
帝皇的声音在地底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康斯坦丁·瓦尔多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走出,他金色的盔甲在微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泽。
“属下在。”
“圣吉列斯在呼救。”帝皇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基石,“他正在堕落的边缘。”
瓦尔多的姿态没有丝毫变化,但他头盔下的呼吸停顿了一瞬。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位原体,尤其是一位像圣吉列斯这样的原体堕落,对泰拉的防御体系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需要做什么,陛下?”
“亲率一支禁军,进入普罗米斯巢都。”帝皇下达了指令,“找到他,保护他,直到我抵达。”
瓦尔多沉默了片刻,他在快速分析这个命令。
“陛下,根据‘方阵号’传来的情报,普罗米斯巢都外围已被帝国之拳与圣血天使的部队封锁。双方正处于武装对峙状态。我们的介入,极有可能引发直接的军事冲突。”
“冲突?”帝皇反问。
“是的,陛下。与两个忠诚的阿斯塔特军团。”瓦尔多强调道,“罗格·多恩的防御协议,以及圣血天使的过激反应,让局势变得极其复杂。我们强行突入,会被视为攻击行为。”
“那就攻击。”
帝皇的回答简单,直接,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
瓦尔多抬起头,似乎想透过那无尽的岩层,看清王座上主人的表情。
“陛下,攻击您忠诚的儿子们?”
“我的儿子在呼救。”帝皇的声音提高了一丝,那平静的表面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的熔岩,“我不管他面前站着谁,是多恩的防御协议,还是拉多隆的愤怒之墙。挡路者,皆为帝国之敌。”
“这是我的意志,也是帝国的最高法则。”
“去吧,康斯坦丁。把我的儿子,带回来。”
瓦尔多不再有任何疑问。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刀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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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复仇之魂』的舰桥上,荷鲁斯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副由灵能与间谍技术共同构建的实时沙盘。沙盘上,泰拉的皇宫区清晰可见,而在普罗米斯巢都周围,代表着帝国之拳的黄色光点与代表圣血天使的红色光点,正犬牙交错地对峙着。
“真是美妙的画面,不是吗,阿巴顿?”荷鲁斯端着一杯酒,对着身边第一连长说道,“看看他们,我那些所谓的忠诚兄弟。一个用他那可笑的逻辑筑墙,另一个用他那廉价的悲情守门。他们甚至不需要我再多做什么,就已经快要自己打起来了。”
“战帅,圣吉列斯快要撑不住了。”阿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