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护的这些人，他们很快就会因为你的‘守护’而死。你为之流血的帝国，已经把你当成了祭品。你的坚持，毫无意义。』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放弃……”

    

    『是吗？』莫塔里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但你真的还‘活着’吗？你现在只是一个容器，一个即将满溢的瘟疫容器。你感觉到没有？你体内的力量，我赐予你的力量，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给更多人了。』

    

    圣吉列斯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

    

    那股被他一直用钢铁般的意志压制在体内的瘟疫洪流，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冲击着他的灵魂壁垒。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主动地“接纳”这种力量。他的细胞在欢呼，他的基因在渴望，渴望成为瘟疫的一部分。

    

    他正在失去控制。

    

    “不……”

    

    一声绝望的呻吟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溢出。

    

    他看到，圣堂的角落里，一个躲在母亲怀里的小女孩，正用恐惧而又带着一丝希望的眼神看着他。她是这个圣堂里，离他最近的凡人。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黑绿色的能量，从他腐烂的翅膀尖端，不受控制地逸散了出去。那丝能量，如同有生命一般，飘向了那个小女孩。

    

    “不！回来！”

    

    圣吉列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收回那丝能量。

    

    但已经太晚了。

    

    那丝能量，轻轻地落在了小女孩的额头上。

    

    小女孩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她纯真的眼睛瞬间变得浑浊，皮肤上开始浮现出细小的尸斑。

    

    她的母亲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而圣吉列斯，这位伟大的天使，帝国的圣子，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被敌人击败。

    

    他没有被兄弟背叛。

    

    他被自己击败了。

    

    他成为了自己最恐惧，最憎恨的存在。一个行走的瘟疫之源。

    

    一滴黑色的，混杂着脓血与腐败能量的泪水，从他依旧俊美的脸庞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父亲……”

    

    他发出了最后的，绝望的呼唤。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