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的抬头,是极限战士军团和黑暗天使军团的徽记。
文件的内容,是一份针对普罗米斯巢都内『生物威胁』的联合评估报告,以及一份……『最终解决方案』。
报告的行文风格冷静、客观,充满了基里曼式的逻辑。它将圣吉列斯定义为一个“不可控的战略变量”,详细分析了他被纳垢腐化后,可能对泰拉防御体系造成的连锁性灾难。报告的结论是,一旦圣吉列斯体内的腐化能量出现外泄迹象,必须在其造成更大范围污染前,予以“战略性清除”。
文件的末尾,附有莱恩·艾尔''''庄森的战术批注。批注的风格更加直接和冷酷:“若目标失控,当以轨道轰炸饱和式打击,确保无任何生物样本残留。此为最优解。”
拉多隆身边的几名连长,脸色都已铁青。
“这是伪造的!”一名连长猛地一拍桌子,“战帅荷鲁斯想分裂我们!基里曼大人和莱恩大人绝不会这么做!”
“是吗?”拉多隆的声音沙哑,“你觉得这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吗?基里曼大人会为了帝国的稳定,牺牲任何必要的棋子,哪怕是他的兄弟。而莱恩大人……他会为了胜利,做出最冷酷的决定。这份报告的逻辑,无懈可击。”
“可是……可是马卡多大人亲口保证过!”另一名连长争辩道,“他说多恩大人的命令只是预案,绝不会被执行!”
“马卡多……”拉多隆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是个政客,我的兄弟。他需要安抚我们,稳住我们这些‘天使的儿子’。但背地里呢?当多恩的计划被泄露后,他们就制定了一个更隐秘,更的计划。由距离泰拉最近的两位原体联署,分量足够,也更难被我们察觉。”
他将数据板丢在桌上。
“我们被孤立了,兄弟们。在他们眼中,我们的父亲,伟大的圣吉列斯,已经不是那个守护泰拉的天使了。他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瘟疫炸弹,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麻烦。”
指挥部内一片沉默。每个圣血天使战士的脸上,都写满了被背叛的愤怒与绝望。他们为了泰拉流血,他们的基因之父正在独自承受地狱般的痛苦,而他们的兄弟军团,他们的帝国高层,却在计算着如何最有效率地杀死他。
“指挥官,我们该怎么办?”一名老兵问道,他的声音在颤抖。
拉多隆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巨大的舷窗前,望着远处那个被灰色瘟疫云雾笼罩的巢都。
“怎么办?”他轻声重复着,声音却越来越坚定,“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来‘保卫’我们父亲的荣誉。”
“马卡多的保证是谎言。多恩的监控是牢笼。基里曼和莱恩的计划是屠刀。”
“既然如此,我们能信任的,就只剩下我们自己手中的爆弹枪了。”
“传我命令。”拉多隆转过身,他的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所有驻泰拉的圣血天使部队,进入一级战备。封锁普罗米斯巢都周边所有通道。从现在起,除了我们自己人,任何试图靠近巢都的部队,无论是谁,都将被视为怀有敌意的目标。”
“指挥官……这意味着……我们将与帝国之拳,甚至禁军为敌!”
“那就为敌!”拉多隆怒吼道,“如果这个帝国已经准备抛弃它的英雄,那我们,就为英雄建立一座独立的王国!哪怕这座王国,只能存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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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米斯巢都,顶层圣堂。
圣吉列斯跪坐在地上,他曾经洁白如雪的羽翼,如今已变得漆黑、腐烂,不断滴落下散发着恶臭的脓液。他的黄金盔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皮肤上布满了不断生成又破裂的脓疮。
唯一还保持着光芒的,是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睛。
但他眼中的光芒,正在被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所吞噬。
『放弃吧,小鸽子。』
莫塔里安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你听到了吗?外面,你的兄弟们正在为你准备葬礼。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足以将你和这个巢都一起从星球上抹去。』
“闭嘴……”圣吉列斯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