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广场。在这光芒的照耀下，人们身上的痛苦似乎减轻了，溃烂的皮肤停止了恶化，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缓。

    

    “是圣吉列斯大人！”

    

    “天使！天使来救我们了！”

    

    地面上，无数人伸出手，向着天空中的身影发出喜悦的哭喊。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圣吉斯列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蔚蓝的眼眸中却充满了悲哀。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只能暂时延缓瘟疫的蔓延，并不能根除它。这光芒，只是一个美丽的安慰剂。

    

    “我的兄弟，你总是这么喜欢华丽的登场。”

    

    一个嘶哑、缓慢，仿佛生锈的绞链在转动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响起。

    

    浓厚的瘟疫雾气开始汇聚，在圣吉斯列的对面，形成了一个巨大而臃肿的身影。他身披破烂的灰色斗篷，手持一柄巨大的，名为『寂静』的战镰。他就是死亡守卫的基因原体，纳垢的冠军，莫塔里安。

    

    他的身影，只是一个跨越了无尽星海的全息投影，但那股腐朽与绝望的气息，却真实得令人作呕。

    

    “莫塔里安。”圣吉列斯看着自己这位曾经的兄弟，声音冰冷，“收回你的‘礼物’。泰拉，不是你这种堕落者可以踏足的地方。”

    

    “礼物？没错，这就是礼物。”莫塔里安发出一阵难听的咯咯笑声，“我只是在帮助他们。你看，生命本身就是痛苦的。希望、恐惧、爱、恨……这些情绪，只会带来无尽的折磨。而我的慈父，伟大的纳垢，赐予了他们解脱。”

    

    他用战镰的尖端，指向下方的人群。

    

    “看看他们，圣吉列斯。在你来之前，他们已经快要接受这份宁静的终末了。是你，用你那虚伪的光，重新点燃了他们希望的痛苦。你看看他们的眼睛，那里面不是感激，是贪婪！他们希望能活下去，希望能继续承受这无尽的折磨。是你，给了他们更大的痛苦。”

    

    “闭嘴！”圣吉列斯怒喝道，“你懂什么叫希望？”

    

    “我当然懂。希望，是宇宙间最残忍的毒药。”莫塔里安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怜悯，“它让你在必将沉没的船上，徒劳地向上爬。它让你在注定失败的战争中，流尽最后一滴血。”

    

    “而我，我的兄弟，是来赐予他们仁慈的。一种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仁慈。”

    

    莫塔里安的投影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圣吉列斯的光辉吞没。

    

    “你以为你在拯救他们吗？不，你只是在延长他们的痛苦。你的光，就像是给一个即将渴死的人喂了一口盐水。你那所谓的‘仁慈’，在这里，一文不值。”

    

    他向圣吉列斯伸出了一只手。

    

    “不如加入我们，我美丽的兄弟。拥抱我父亲的慈爱吧。他能赐予你真正的力量，一种能够终结一切痛苦的力量。和我一起，将这份伟大的‘礼物’，送给泰拉的每一个人。让他们，都在慈父的怀抱里，获得永恒的安宁。”

    

    圣吉列斯沉默了。

    

    他看着莫塔里安那张被疾病扭曲的脸，又低头看了看下方，那些被他的光芒吸引，眼中充满了希望与痛苦的民众。

    

    莫塔里安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的心中回响。

    

    他是在拯救他们，还是在用希望，对他们进行更残忍的折磨？

    

    他的选择，将决定泰拉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