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现在,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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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蜂巢都市普罗米斯,下层居住区。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与腐败的甜腻气味,混合着消毒剂的刺鼻味道。这里已经听不到哭喊,也看不到奔跑的人群,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西吉斯蒙德带领着他的“黎明之矛”小队,行走在这片地狱之中。他们的黄色动力甲,在这片灰败的景象中,显得格格不入。
“队长,C区清理完毕。”一名帝国之拳的战士通过通讯器报告,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
“伤亡?”西吉斯蒙德问道,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战斗伤亡。”通讯另一头的战士沉默了一下,补充道,“但是,赫拉克兄弟……他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他看到了……太多。”
西吉斯蒙德停下脚步,他看着眼前一栋居民楼的入口,黑洞洞的,仿佛巨兽的喉咙。
“让他撤下去,接受牧师的心理辅导。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遵命。”
西吉斯蒙-德关掉通讯,推开了面前那扇摇摇欲坠的金属门。
公寓内,景象与他们这一路上所见的并无二致。一家人拥抱在一起,身体已经僵硬,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脓疱。
但这一次,有些不同。
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正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玩具星际战士。他听到了开门声,抬起头,一双本该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浑浊。他的脸上,也开始出现细小的黑斑。
他还活着。
小队里的新兵,年轻的战士莱特斯,手中的爆弹枪微微放低了。
“队长……”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男孩看着他们,没有哭泣,也没有恐惧,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童音问道:“你们是……天使吗?是来……救爸爸妈妈的吗?”
莱特斯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刺中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西吉斯蒙德走了过去,蹲下身,与男孩平视。他的头盔让男孩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们是帝皇的战士。”西吉斯蒙德缓缓说道,“你的爸爸妈妈,他们去了帝皇的身边,在那里,没有痛苦。”
“那我……我也可以去吗?”男孩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小口黑色的血。
“可以。”西吉斯蒙德说。
他伸出手,不是握住腰间的黑剑,而是轻轻地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一张年轻,却写满了沧桑与坚忍的脸庞,出现在男孩面前。
“看着我,孩子。”西吉斯蒙德的声音很轻,“帝皇的战士,会为你指引道路。不要害怕,闭上眼睛,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男孩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光。他点了点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西吉斯蒙德将头盔放在地上,站起身,拔出了他的黑剑。
莱特斯猛地转过头,不忍再看。他只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利刃切开空气的声音。
再也没有然后了。
当西吉斯蒙德重新戴上头盔时,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继续前进。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他走在最前面,没有人看到,他那只握着黑剑的手,正在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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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米斯巢都,中央广场。
这里曾是欢乐的海洋,此刻却成了绝望的漩涡。无数被瘟疫折磨的民众,在这里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就在这时,天空被染成了金色。
一对巨大的,洁白无瑕的羽翼,撕开了被污染的云层。圣吉列斯,第九军团的基因原体,人类帝国的大天使,降临了。
他没有携带武器,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广场上空。柔和的金色光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