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审判庭的初步框架已经建立，陛下。”马卡多递上一块数据板，“第一批成员的筛选也已完成。正如您所要求的，他们全部来自凡人阶层。有前任星界军的政委，有记录部的历史学家，甚至还有一名来自泰拉巢都底层的执法官。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帝国绝对的忠诚，以及一颗足够冷酷的心。”
多恩看着那份名单，眉头微皱：“父亲，我仍然认为，这个机构的核心武装力量必须由阿斯塔特组成。凡人的意志在亚空间邪魔面前不堪一击。他们的忠诚值得赞许，但他们的力量不足以执行您赋予他们的使命。”
“力量有很多种形式，罗格。”陈凡的声音很平静，“阿斯塔特的力量在于毁灭，而审判庭需要的，是洞察与审判。我需要的是一群猎犬，而不是一群战狼。他们不需要正面冲垮敌人的阵线，他们只需要嗅出隐藏在羊群中的瘟疫，然后用最精准的方式将其剔除。”
圣吉列斯上前一步，他金色的发丝在柔和的灯光下流淌。
“父亲，我担忧的并非他们的力量，而是他们的权力。您赋予了他们审判一切的权力，却没有任何枷锁可以束缚他们。当一个凡人手握可以决定一个世界命运的权柄时，他的忠诚还能保持多久的纯粹？我们为了对抗混沌，是否正在创造一种新的，源于秩序的混沌？”
陈凡看着圣吉列斯，这位他最完美的儿子，眼中永远带着一丝悲悯。
“枷锁是有的，圣吉列斯。”陈凡缓缓说道，“我，就是他们的枷锁。马卡多是执剑人，而你，是剑鞘。我需要你，我的儿子，用你的纯洁与光辉，去监督他们，去提醒他们，审判庭的火焰是为了净化黑暗，而不是将整个帝国化为灰烬。你是他们行使权力时，心中最后一道道德的底线。”
圣吉列斯沉默了，他明白了父亲的用意。这既是信任，也是一种沉重的责任。
“我明白了，父亲。”
“很好。”陈凡将目光转向马卡多，“既然框架已经搭好，那么，就让审判庭开始它的第一次狩猎吧。”
马卡多心领神会，他从袖中取出了另一份文件，一份用古泰拉语书写的羊皮纸卷轴，上面盖着帝国双头鹰的火漆印。
“以人类之主，神圣帝皇之名。”马卡多用他那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念道，“兹邀请火星铸造将军，万机神教领袖，凯恩阁下，于近期访问泰拉，就帝国科学院与机械神教合作项目中出现的部分技术滥用及违规扩散事件，进行说明。帝国异端审判庭将全程负责协调与沟通事宜。”
多恩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邀请？马卡多，这用词是否太过……温和了？火星的那些技术神甫，他们的行为已经是叛国！”
“有时候，一封温和的邀请，比一支讨伐舰队更有力量，我的朋友。”马卡多微笑着说，“这封信，不是写给凯恩一个人的，而是写给整个火星。它在告诉所有人，帝皇已经知晓了一切。它给了凯恩一个选择，是选择作为叛徒被我们审判，还是选择作为忠臣，来审判他自己的叛徒。”
陈凡点了点头：“战争是最后的手段，尤其是在自己的心脏里动手术。我要的不是一个满目疮痍的火星，而是一个重新统一在万机神与帝皇共同意志下的火星。去吧，马卡多，把我的‘邀请函’，送到那位铸造将军的手上。”
---
红色星球，火星。
奥林匹斯火山的宏伟锻炉群中，铸造将军凯恩的私人圣殿里，气氛压抑得让机油都快要凝固。
他巨大的机械身躯连接着无数的管线，光学镜头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在他的面前，一个全息投影中，站着一名穿着深红色长袍的技术神甫，那是黑暗机械神教的使者，凯尔博·哈的亲信。
“铸造将军，您还在犹豫什么？”使者的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冰冷而充满诱惑，“泰拉的帝皇只是一个血肉组成的伪神，他束缚了我们对真理的追求，他将万机神的知识视为禁忌。而荷鲁斯大人，他承诺给我们自由。一个不受任何限制，可以探寻宇宙一切奥秘的未来。只要您点点头，整个火星都将迎来新生。”
凯恩没有回答，他的伺服器发出轻微的转动声。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一部分事实。帝皇确实对某些技术领域划下了红线。但他也知道，红线之外，是足以吞噬整个文明的深渊。
就在这时，一名忠于凯恩的护教军百夫长快步走入，他手中的数据板上，显示着一个醒目的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