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来自泰拉的最高加密通讯,发信人是帝国宰相马卡多。”
凯恩的光学镜头转向了那名百夫长。
“接进来。”
黑暗机械神教的使者脸色微变,但他没有离开,反而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想看看泰拉会耍什么花招。
马卡多的影像出现在圣殿中央,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将那份“邀请函”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念完之后,马卡多的影像便消失了。
圣殿内一片安静。
“哈哈哈哈……”黑暗机械神教的使者突然大笑起来,“邀请?说明?凯恩,你听到了吗?那个伪神把你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向他摇尾乞怜的仆人!他这是在羞辱你,羞辱整个机械神教!”
凯恩的光学镜头缓缓转向他,红光闪烁。
“你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在羞辱我。”凯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金属的质感,“但他羞辱的,不是我,而是你,和你背后那些自以为是的叛徒。”
使者的笑声戛然而止:“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凯恩站了起来,他庞大的身躯让整个圣殿都为之震动,无数的管线从他身上脱落,“帝皇给了我一个清理门户的机会。他没有直接派帝国之拳来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叛徒烧成灰,而是让我,火星的铸造将军,去处理我们自己的问题。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后的体面。”
他转向那名护教军百夫长。
“传我的命令!集结所有忠诚的护教军团!封锁所有与凯尔博·哈派系相关的锻炉和实验室!告诉他们,泰拉的异端审判庭即将驾临火星,我将亲自押送一批背弃了万机神誓言的叛徒,前往泰拉接受审判!”
“遵命,将军!”百夫长行了一个触手礼,迅速退下。
“你疯了!”使者惊恐地后退,“凯恩!你这是在向我们宣战!你这是在引火烧身!”
“不。”凯恩的机械臂猛地伸出,抓住了使者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我不是在宣战。我是在执行……大清洗。”
圣殿之外,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际。忠于帝皇的泰坦军团迈开脚步,护教军的激光武器在巨大的洞穴中交织成网。
火星的内战,在这一刻,被正式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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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复仇之魂』号上,荷鲁斯正与阿巴顿在一张巨大的星图前,规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一名通讯官神色紧张地跑了进来。
“战帅!来自火星的紧急通讯!是……是凯尔博·哈大人的最高优先级别信息!”
荷鲁斯与阿巴顿对视一眼。
“接进来。”
一个扭曲、充满杂音的影像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是凯尔博·哈的副官,他半边身体都被炸毁,背景是熊熊燃烧的锻炉。
“荷鲁斯!”副官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绝望,“凯恩背叛了万机神!他向泰拉摇尾乞怜!他正在用泰坦和护教军屠杀我们的同胞!火星……正在燃烧!履行你的承诺,卢佩卡尔!”
影像戛然而止。
阿巴顿的脸上露出了怒色:“这个懦夫!凯恩竟然选择了向父亲屈服!”
荷鲁斯却笑了。
他走到星图前,看着那颗代表着火星的红色光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艾泽凯尔,他不是屈服。他是给了我们一个最完美的借口。”
荷鲁斯转过身,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以为父亲是在给他机会,实际上,父亲只是在逼他站队,把他推到我们的对立面,好让一场叛乱,变成一场‘正义’的平叛。父亲的算计,一如既往的精妙。”
“但是,”荷鲁斯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算错了一件事。他以为我会坐视不管。他以为我会害怕与整个帝国为敌。”
他走到通讯官面前,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舰队转向!目标——太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