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的王座厅，此刻已沦为一座崩塌的采石场。
『锻造之锤』的每一次挥动，都足以粉碎装甲板，撕裂支撑梁。但卡西加·杜门，这个本该在万年前就化为尘埃的灵魂，却总能利用飞溅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找到一线生机。
“你的战技，粗鄙不堪！”佩图拉博的声音在轰鸣中回响，他的怒火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你甚至不敢正面接我一击！这就是帝国之拳的荣耀？躲在废墟里的老鼠！”
他的战锤砸下，将杜门刚刚藏身的掩体化为齑粉。但杜门早已从另一侧翻滚而出，他那与战舰残骸融合的手臂猛地刺入地面，撬起一块巨大的金属板，狠狠地砸向佩图拉博的头颅。
佩图拉博不闪不避，任由金属板在他的力场护盾上撞得粉碎。
“无用的挣扎！你以为这些小把戏能伤到我？你究竟在图谋什么？”
杜门没有回答，他只是喘息着，用那双燃烧着万年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钢铁之主。他的身体在流血，动力甲的碎片不断剥落，但他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计算着，将战场引向更加复杂，更加狭窄的区域。
佩图拉博停下了攻击，他环顾四周。原本宏伟的王座厅，已经被杜门变成了一个致命的迷宫。每一处残骸，每一根断裂的管道，都可能是一个陷阱。
钢铁之主的逻辑引擎飞速运转，他分析着杜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他不是在寻求胜利，他甚至不是在寻求同归于尽。
他是在……拖延。
“时间……”佩图拉博低语，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你这个卑微的凡人，你在为谁争取时间？”
杜门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被鲜血染红的笑容。
“为你，我的主君。”他的声音沙哑而又虔诚，“为你铸造一座新的钢铁牢笼。”
……
在宇宙的另一端，一处无法被星图标记的坐标点。
伏尔甘的锻炉圣殿内，没有火焰，只有刺骨的寒冷。
他赤裸着上身，盘坐在一个由黑色玄武岩雕琢而成的祭坛上。他的面前，悬浮着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复制体。那具躯体上布满了佩图拉博施加的酷刑烙印，每一寸肌肤都在无声地尖叫。
一名火蜥蜴老兵，身穿古老的烈焰龙鳞甲，单膝跪在远处，他的声音因为忧虑而颤抖。
“主君，您的灵魂正在被撕裂！那个链接……它在反向吞噬您的生命力！我们必须停下！”
伏尔甘没有睁眼，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溪流般淌下。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按在那个复制体的太阳穴上。
“不……还不够……”伏尔甘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痛楚，“佩图拉博的恶意，就像一座冰山。我只看到了水面上的部分……我需要……更深……”
“可是，基里曼大人那边……”
“告诉罗保特，不要相信我发出的任何稳定信号！”伏尔甘猛地咆哮起来，声音中蕴含的力量让整个圣殿都为之震动，“佩图拉博会模仿我！他会用希望作为诱饵，将我兄弟的舰队引入陷阱！告诉他，只有最痛苦，最混乱，最不稳定的那个哀嚎，才是我真正的坐标！”
老兵沉默了。他无法理解原体的思维，但他能感受到那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使命的意志。
“我该如何分辨？”
“你分辨不了。”伏尔甘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那是一种燃烧到极致后的平静，“但罗保特能。他知道我的灵魂……他知道……何为真正的……牺牲……”
话音未落，伏尔甘将自己的意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刺入了痛苦链接的核心。
他不再是去感受痛苦，而是主动成为了痛苦本身。他放弃了防御，放弃了抵抗，将自己灵魂中最温暖，最坚韧的部分，作为燃料，投入了那片由佩图拉博创造的憎恨海洋。
他要用自己的火焰，点亮那片最深的黑暗。哪怕代价，是燃尽自己。
……
『大铁牙』号的舰桥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基里曼站在全息星图前，一动不动。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