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禁军统帅终于开口,“已经过去了太久。伏尔甘原体那边……也许计划失败了。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钢铁勇士的舰队随时可能回援。”
基里曼没有回头。
“再等一下。”
“恕我直言,大人,这是在赌博。用整个舰队的命运,去赌一个几乎不可能成功的奇迹。”瓦勒瑞安上前一步。
“这不是赌博,瓦勒瑞安。”基里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份量,“这是信任。我相信我的兄弟,就像我相信你一样。战争不仅仅是计算,还有牺牲。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伏尔甘的牺牲,变得有价值。”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通讯的星语者突然浑身抽搐,七窍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信号!一个信号!”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尖叫道,“不……那不是信号……是……一个……诅咒!”
星图上,一个微弱的光点,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
舰桥的导航官脸色苍白。
“摄政王大人,我们捕捉到了一个亚空间回响。但它太微弱,太混乱了!里面充满了……哀嚎和憎恨。根据标准协议,这种信号源必须被立刻清除,它会污染我们的导航系统!”
“坐标呢?”基里曼问。
“无法定位!它的位置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强行跳跃的后果,就是被卷入亚空间风暴,或者……直接出现在一颗恒星的核心!”
舰桥上的所有军官都看向了基里曼,等待着他的决断。
基里曼闭上了眼睛。他感受着那个信号,那不是冰冷的坐标,而是一股熟悉的,如同锻炉火焰般顽强的意志,被包裹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那是伏尔甘的灵魂在燃烧。
“导航官。”基里曼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放弃所有常规计算。将舰队的导航核心,直接与那个信号源进行同步。”
导航官愣住了。
“大人……那……那等同于自杀!那会让导航系统被……”
“被痛苦所引导。”基里曼打断了他,“执行命令。”
瓦勒瑞安握紧了手中的守护者长矛,但他没有再劝阻。他从基里曼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超越了战术和逻辑的东西。
“所有舰船,准备进行紧急亚空间翻译!”基里曼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舰队,“目标,我兄弟的怒火!”
……
『钢铁之血』的王座厅内。
佩图拉博终于抓住了杜门的一个破绽。他用肩甲硬抗了对方的一次攻击,同时,『锻造之锤』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砸碎了杜门的膝盖。
帝国之拳的英雄跪倒在地。
“结束了,虫子。”佩图拉博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拖延毫无意义。现在,告诉我,基里曼在哪里?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
杜门抬起头,咳出了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你……听不见吗?”
“听见什么?你临死前的胡言乱语?”佩图拉博举起了战锤。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艘旗舰。那不是外部攻击的警报,而是……空间撕裂的警报!
佩图拉博的动作停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从傲慢和残忍,变成了纯粹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里是我的旗舰内部!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座厅周围的现实,开始像玻璃一样碎裂。一道道蓝色的裂痕凭空出现,从裂痕中,人们能看到的不是冰冷的宇宙,而是极限战士舰队那涂着蔚蓝与金色的舰首!
一艘,十艘,一百艘!
『大铁牙』号那狰狞的舰首,几乎是擦着『钢铁之血』的舰桥,从亚空间中蛮横地挤了出来。
基里曼的舰队,没有出现在战场的外围,而是直接出现在了旗舰的……内部!
他们以一种物理上不可能的方式,将自己插入了敌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