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皇宫深处,一处被标记为『虚无』的秘密船坞。
这里的空气带着金属冷却后的味道,以及万年尘埃的沉闷。禁军统帅特拉詹·瓦洛里斯站在一艘战舰的阴影之下,他金色的盔甲在这片黑暗中,也显得有些黯淡。
“这就是摄政王为你准备的,『无情号』。”瓦洛里斯的声音在空旷的船坞中回响,他看向身边那个沉默的身影,卡西加·杜门。
杜门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凝视着眼前的造物。
那不是一艘船,至少不是帝国海军定义的任何一种舰船。它更像是一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刺矛,舰首尖锐得过分,舰身狭长,没有任何多余的舷窗或者炮台,只有平滑如镜的黑色装甲,以及舰体两侧如同肋骨般收束起来的巨大引擎。
“它的设计……很极端。”瓦洛РИС继续说道,试图打破这令人不安的沉默。“根据火星的档案,它的原型来自于黑暗科技时代的一种刺杀舰。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目标,然后……贯穿它。”
杜门终于有了动作,他伸出手,触摸着战舰冰冷的舰体。那触感,让他想起了钢铁牢笼中那些囚禁了他万年的铁栏。
“它不需要船员。”杜门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干涩而又沉重。“我感觉不到任何为生命准备的空间。”
“是的。”瓦洛里斯点头,“它被改造过。所有的生命维持系统,导航系统,武器系统,都被整合进了一个单一的核心……一个指挥王座。它只需要一个驾驶员。一个……能承受它的人。”
瓦洛РИС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杜门,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一个人去?我可以为你配备一队最优秀的机师和技术神甫,他们能分担你的压力。甚至,我可以调遣一支禁军小队随你出征。你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敌人,而是一位原体,和他的整个军团!”
杜门缓缓收回了手,他转过身,面对着禁军统帅。他的双眼,那双见证了万年痛苦的眼睛,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统帅,你认为,凡人的恐惧,能帮助我吗?”
瓦洛里斯一时语塞。
“他们的祈祷,他们的忠诚,他们的技术……在佩图拉博的计算和恶意面前,都只是变量。而我的任务,不允许有任何变量。”杜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逻辑。
“我一个人,就是最纯粹的武器。我的仇恨,就是它唯一的燃料。任何其他人的存在,只会污染这份纯粹。”
“可是,这艘船的负荷……”瓦洛里斯还想争辩,“与它进行神经直连,你的心智会……”
“我的心智,早在万年前就已经死了。”杜门打断了他。“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复仇的执念。这个执念,需要一个身体。而它,就是我新的身体。”
他指向那艘黑色的刺矛。
瓦洛里斯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帝国之拳的英雄,这个被帝皇亲自选定的复仇者。他知道,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他所能做的,只有执行命令,然后……见证。
“祝你好运,卡西加·杜门。”瓦洛里斯最终说道,他向杜门行了一个禁军的军礼。“为了帝皇。”
“为了复仇。”
杜门转身,走向了『无情号』缓缓开启的登舰口。他的背影,在巨大的舰体面前显得无比渺小,却又无比孤高。
……
火星,诺亚方舟大厅。
铸造将军法贝琉斯·凯恩的全息影像悬浮在大厅中央,他面前是数十位机械教的高级贤者。
“将军,你启动了『俄耳甫斯』号,并且将火星百分之七的等离子能源,都调往了木卫二的秘密船坞。我们需要一个解释。”一位贤者用机械音质问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解释?”凯恩的光学镜头闪烁了一下,“我正在执行一项万年前就已订立的协议。一项由帝皇本人与第一任铸造将军共同签署的,最高等级的协议。”
“『磐石之怒』协议……我们查阅了档案,那只是一个象征性的条款!”另一位贤者反驳道。
“象征性?”凯恩的机械声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似于嘲弄的情绪。“你们真的以为,帝皇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