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换了全息影像,画面上出现了『无情号』离开泰拉船坞的画面。
“看看吧,贤者们。看看这件艺术品。它没有使用任何常规的能源核心。它的动力源,是一个被仇恨充满了万年的灵魂。它的导航系统,是那个灵魂对复仇目标的锁定。它的武器,就是它自身。”
大厅内的贤者们陷入了运算过载般的沉默。他们无法理解这种设计,这违背了他们所知的一切物理和机械定律。
“灵魂……不能作为能源。”一位贤者艰难地说道。
“那是你们的局限。”凯恩回应道。“帝皇早就明白,灵魂,尤其是阿斯塔特的灵魂,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忠诚可以建立帝国,而仇恨……则可以毁灭它。”
“你到底想说什么,凯恩?”
“我想说的是,『磐石之怒』协议,并非只有一个执行者。”凯恩的影像放大,他的光学镜头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贤者。“杜门是钥匙,他去打开佩图拉博的‘钢铁牢笼’。而我们,将要唤醒的,是看守着那座牢笼的……巨龙。”
他的声音落下,整个诺亚方舟大厅,只剩下伺服器低沉的嗡鸣声。
……
『无情号』的舰桥,或者说,核心。
这里没有任何仪表盘,没有任何控制杆。只有一个黑色的王座,王座的扶手和靠背上,延伸出无数根闪烁着微光的神经接驳探针。
杜门坐在王座上,毫不犹豫地将那些探针刺入了自己动力甲的接口,刺入了他的血肉,他的脊髓,他的大脑。
痛苦在一瞬间淹没了他。
那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灵魂层面的撕裂与融合。
万年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着他的意识。钢铁牢笼中的每一次拷打,每一次绝望,每一次对佩图拉博的诅咒……
同时,一股陌生的意识,也涌入了他的脑海。那是属于这艘船的机器之魂。一个冰冷的,孤傲的,渴望杀戮的意志。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痛苦的熔炉中,开始合二为一。
“我是卡西加·杜门。”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我们是无情号。』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应。
“我的目标,是佩图拉博。”
『我们的目标,是钢铁之血。』
“我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们要将他的钢铁之躯,连同他的旗舰,一同贯穿。』
融合完成了。
杜门睁开了眼睛。不,是『无情号』睁开了它的眼睛。舰体外部所有的感应器,都成了他的感官。他能“看到”泰拉在身后远去,能“听到”宇宙辐射的低语。
他的意识延伸到引擎室,仇恨化作了燃料,注入了反应堆。
『无情号』的引擎,被点燃了。
那不是等离子引擎的轰鸣,也不是常规驱动的咆哮。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充满了痛苦与愤怒的尖啸。尖啸声撕裂了现实的帷幕,一个通往亚空间的裂口,在舰首前方粗暴地打开。
『无情号』一头扎了进去。
……
恐惧之眼,『钢铁之血』号旗舰,佩图拉博的私人锻造神殿。
钢铁之主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面前的作品。
那是一个由无数刑具和能量力场构成的复杂装置,而在装置的中央,被囚禁的,是伏尔甘的复制体。
佩图拉博没有对复制体进行物理上的伤害。那种做法太粗糙,太没有技术含量。他正在做的,是一场精密的灵魂拆解手术。他用自己设计的共振频率,一点点地剥离伏尔甘的意志,分析他的精神构造,寻找那个理论上存在,但他从未找到过的“灵魂断裂点”。
“你的顽固,真是令人钦佩,伏尔甘。”佩图拉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神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冷静。“任何一个凡人,甚至任何一个阿斯塔特,在这种精神压力下,早就崩溃了。但你没有。你的意志,就和你那些拙劣的锻造品一样,坚硬,但缺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