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泰拉,皇宫地底。
一架黑色的穿梭机无声地滑行在深邃的隧道中,它的外壳上没有任何徽记,只有纯粹的,能吞噬光线的黑暗。禁军统帅特拉詹·瓦洛里斯静坐在舱内,他身边的两名禁军卫士,即使穿着金色的动力甲,也无法为这片深沉的黑暗带来丝毫暖意。
“统帅,我们已经进入了第十安全区之下。”一名禁军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器响起,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这里的能量读数……很奇怪。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帝国技术。”
瓦洛里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平静地回应。
“继续前进。这是摄政王的命令。”
“遵命。但是……统帅,恕我直言,这个地方……它不应该存在。我查阅了禁军万年来的所有档案,没有任何关于‘十号秘密监狱’的记录。它就像一个被从现实中挖走的空洞。”
瓦洛РИС终于睁开了双眼,他的目光投向了舷窗外飞速掠过的岩壁,那些岩壁上铭刻着早已无人能识的古老符文。
“有些空洞,并非为了埋葬历史,而是为了等待一个开启它的未来。”瓦洛里斯的声音很平稳,“我们的职责不是质疑,而是执行。摄政王动用了他作为帝国最高统治者的权柄,才为我们打开了这条路。我们只需走到路的尽头。”
穿梭机缓缓停下。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由不知名合金铸造的圆形大门。门上没有任何缝隙,浑然一体,仿佛一座山峰的横截面。
瓦洛里斯走下穿梭机,他身后的禁军卫士紧随其后,手中的守护者长矛已经激活。
一个古老的伺服颅骨从阴影中飘出,红色的光学镜头在瓦洛里斯的盔甲上扫过。
『身份识别……特拉詹·瓦洛里斯,禁军统帅。』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响起,古老而又呆板,『来意?』
“我奉帝国摄政,罗保特·基里曼之命而来。”瓦洛РИС举起了手中的一个数据板,上面闪耀着基里曼的私人印记,“开启十号监狱。”
『权限确认中……摄政王权限……最高等级……』伺服颅骨的镜头闪烁了几下,『命令接受。欢迎您,统帅。囚犯代号:『最终裁决』,已静滞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那扇巨大的圆形大门开始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内退去,开启了一条通往更深黑暗的通道。
瓦洛里斯迈步走了进去。
内部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广阔,但却空无一物。没有牢房,没有刑具,只有一个巨大的能量场在中央嗡鸣作响。能量场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金色,其中,一个巨大的人影被无数闪烁着符文的锁链捆绑着,悬浮在半空中。
他穿着一套残破的,属于帝国之拳的黄色动力甲,盔甲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和焦黑的印记。即使在静滞中,他那庞大的身躯依然散发着一股不屈的气息。
瓦洛里斯走近了,他能看清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那是一张属于战士的脸,线条刚硬,紧闭的双眼中似乎蕴藏着一片燃烧的废墟。
“卡西加·杜门。”
瓦洛里斯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一个只存在于帝国之拳最古老传说中的名字,一个在“钢铁牢笼”之战后便销声匿迹的英雄。
“以帝国摄政,罗保特·基里曼之名,以人类之主,帝皇之意。我,特拉詹·瓦洛里斯,在此解除你的封印。”
随着他的话语,中央的能量场开始剧烈波动,那些捆绑着杜门的符文锁链一条接一条地化为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静滞力场消失了。
那个被囚禁了万年的身躯,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他单膝跪地,沉默了许久,似乎在适应这久违的重力。然后,他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睁开了。
其中没有喜悦,没有迷茫,只有一片燃烧了万年的仇恨之火。
一个沙哑到几乎不似人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响起。
“佩图拉博……在哪里?”
瓦洛里斯看着眼前的帝国之拳,内心感到一阵寒意。这股恨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凝练,以至于连他这位见惯了生死与背叛的禁军统帅都感到心悸。
“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