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尔甘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灵魂撕裂的痛楚。他看着眼前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记忆的碎片化作无数尖刀，在他的意识深处翻搅。
“安格隆……”他低语，声音沙哑。那个身穿血泪动力甲的傀儡，只是机械地咆哮了一声，链锯斧的引擎轰鸣着，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伏尔甘残破的灵魂上。
“康拉德……”他又看向另一个，那个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利爪上闪烁的能量光芒，映出伏尔甘自己苍白的脸。
“他们听不见你的话，伏尔甘。”瓦尔多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他横过手中的守护者之矛，金色的甲胄在昏暗的大厅中是唯一的光源。“他们只是佩图拉博的提线木偶，是他恶毒意志的延伸。清醒一点！”
佩图拉博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在大厅中回荡：“清醒？不，不，瓦尔多。我就是要让他沉沦。你知道吗，我一直对一件事很好奇。灵魂的韧性极限在哪里？一个永生者，在经历多少次精神上的『死亡』后，会迎来真正的，不可逆转的崩溃？伏尔甘是个完美的实验品。”
“你用你的兄弟做实验？”伏尔甘抬起头，涣散的眼神中燃起一丝怒火。
“兄弟？”佩图拉博的笑声充满了讽刺，“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可笑。在伊斯塔万五号，当费鲁斯的人头落地时，当你们被屠杀时，你们所谓的『兄弟情』在哪里？当安格隆的战斧砍在你身上时，他有没有把你当兄弟？当科兹把你活剥时，他有没有一丝怜悯？”
“别被他影响！”瓦尔多喝道，“他在扭曲你的记忆！”
“我没有扭曲任何东西。”佩图拉博的声音变得冰冷，“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现在，我要让事实重演。让我看看，这一次，你能坚持多久。”
话音未落，那具安格隆的傀儡动了。
它没有战术，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被编码进去的狂怒。它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冲向伏尔甘，巨大的链锯斧卷起一阵恶风，直劈而下。
伏尔甘下意识地举起手，想要召唤他的战锤，却只换来一阵灵魂的剧痛。他的力量，在刚才的复活中消耗殆尽，现在的他，虚弱不堪。
“当！”
金色的长矛精准地架住了链锯斧。瓦尔多顶在伏尔甘身前，手臂上的肌肉贲张，抵挡着那股不属于人类的巨力。
“他的力量和安格隆本人几乎没有差别！”瓦尔多咬着牙，对身后的伏尔甘说道，“佩图拉博复制了他们的战斗模式！”
与此同时，阴影中，另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扑来。康拉德·科兹的傀儡，动作诡异而迅速，他从一个无法预料的角度切入，能量利爪直取瓦尔多的后颈。
“小心！”伏尔甘大喊，他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瓦尔多。
利爪划过瓦尔多的肩甲，留下了五道深深的焦痕。
“看到了吗，伏尔甘？”佩图拉博的声音充满了愉悦，“你的善良，你的保护欲，正是你的弱点。你救了他一次，但下一次呢？你每一次保护别人，都在消耗你自己本已不多的力量。”
伏尔甘没有回答。他看着那两个傀儡，一个代表着无尽的狂怒，一个代表着彻骨的恐惧。这是他曾经面对过的，并且战胜过的敌人。但现在，它们却成了佩图拉博手中的刑具，一次又一次地撕开他灵魂的旧伤。
“为什么是我？”伏尔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为什么总是我？”
“因为你最『坚强』，我的兄弟。”佩图拉博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嘲弄，“因为你总能站起来。所以，我才想看看，把你反复踩进泥里，踩上一千次，一万次，你那高贵的灵魂，还会不会剩下什么。”
安格隆的傀儡再次冲锋，瓦尔多挺矛迎上。而科兹的傀儡，则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不断地用迅捷的攻击骚扰着，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伏尔甘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头。他的脑海中，伊斯塔万的惨状，被科兹折磨的日夜，如同潮水般涌来。佩图ラ博不仅复制了他们的外形和战技，甚至还将那些负面的情感，通过某种技术，直接投射到了他的灵魂之中。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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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神圣的皇宫深处。
黄金王座之上，帝皇的身体早已枯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