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保特·基里曼站在王座之下,这位复活的摄政,帝国的统治者,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忧虑。
“父亲。”基里曼的声音在寂静的圣殿中响起,“我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痛苦正在亚空间中回响。那感觉……很熟悉。像是我的兄弟。”
王座之上,只有维生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
基里曼继续说道:“是伏尔甘吗?还是莱恩?科拉克斯?我派出了所有的舰队,所有的探子,但他们就像消失在了银河之中。我空有雷霆万钧之力,却不知该向何处挥去。”
他停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无力感。
“我按照您的指引,重建帝国,抵御外敌。我颁布法典,改革军团,我做了一切我能做的。但是,父亲,我需要更多的指引。我需要知道我的兄弟们在哪里。我需要知道,我们真正的敌人,除了混沌之外,还有谁在暗中窥伺。”
良久,一个声音,一个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基里曼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与疲惫,回应了他。
『佩图拉博……』
仅仅一个名字,就让基里曼的身体紧绷起来。
“钢铁之主?”基里曼问道,“他在做什么?是他抓走了伏尔甘?”
『他在……测试……一把钥匙……』帝皇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从万古的时光中传来,『一把……能打开……灵魂之锁的……钥匙……』
“灵魂之锁?我不明白。”基里曼追问。
『佩图拉博……他想量化……灵魂……他想用钢铁的逻辑……去解析……神性的奥秘……他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
“我们必须阻止他!”基里曼说道,“父亲,告诉我他的位置,我将亲率舰队,将伏尔甘带回来!”
『不……』帝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断,『你的位置……在泰拉……罗保特……你……是帝国的盾……』
“那我该做什么?眼睁睁看着伏尔甘被折磨吗?”基里曼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的波动。
『火焰……无法被……铁笼……囚禁……』帝皇的意志传来一丝安慰,『伏尔甘的试炼……也是他的……新生……佩图拉博……会得到……他想要的……数据……但那数据……会把他……烧成灰烬……』
帝皇的意志缓缓退去,圣殿再次恢复了寂静。
基里曼站在原地,紧握着帝皇之剑的剑柄。他明白了,这是一场他无法插手的战争,一场属于他兄弟的,关于灵魂的战争。
他能做的,只有相信。相信伏尔甘,相信那位永远乐观,永远充满人性的兄弟,能够再一次从灰烬中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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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奥林匹斯山下的巨大熔炉中。
贝利撒留·考尔,这位活了万年的机械大贤,正悬浮在一个巨大的培养槽前。培养槽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缓缓成型。
“原始数据流出现异常波动。”一个伺服颅骨用机械音报告。
考尔头也不回,他的十数只机械附肢正在飞快地操作着眼前的控制台。
“描述异常。”考尔的声音同样冰冷而没有感情。
“来源:太阳星域,泰拉方向。检测到高强度灵能信号,信号特征与十三号基因原体(罗保特·基里曼)匹配,但背景信号中,混杂着更高级别的意志……无法解析,超出计算模型。”
“是万机之神在对他的摄政下达神谕。”考尔随口说道,他的注意力全在培养槽上。“忽略它。我们的『伟大事业』进行到哪一步了?”
“第十一号样本,基因序列整合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神经系统发育稳定。但……我们仍然缺少最关键的『催化剂』。”
“我知道。”考尔转过身,机械的红色目镜扫过一排排培养槽,每一个里面,都沉睡着一个未来的巨人。“我缺少一个……原始的,未受污染的,属于原体的灵魂样本。一个可以作为模板,来点燃这些躯壳的火种。”
就在这时,另一个警报响了起来。
“警报!检测到来自未知恐惧之眼坐标的亚空间信号。信号加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