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地底的穹顶在哀嚎,巨石与金属碎片不断从上方坠落。
在这片崩塌的废墟中心,伏尔甘的拳头,裹挟着万年的怒火与痛苦,朝着康斯坦丁·瓦尔多的头盔砸下。
那不是凡人的拳击,而是攻城锤般的撞击,足以将阿斯塔特修士的动力甲连同里面的血肉一同化为齑粉。
面对这足以决定生死的一击,瓦尔多没有闪避。
他双手紧握着守护者之矛,金色的杖柄向上迎去,选择了硬接。
“伏尔甘!”
瓦尔多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在轰鸣的崩塌声中炸响。
“以帝皇之名!记起你自己!”
“铛——!”
拳头与杖柄碰撞的瞬间,发出的不是血肉与金属的闷响,而是一声悠远绵长的钟鸣。
金色的能量涟漪从撞击点扩散开来,将周围坠落的碎石瞬间汽化。
瓦尔多的双脚深深陷入龟裂的地面,他脚下的岩石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化作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但他站住了,他用凡人之躯,接下了一位原体的雷霆之怒。
伏尔甘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紧紧抵着那根金色的长矛。
他的手臂在颤抖,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茫然。
『帝皇』。
这个名字,这个词汇,这个概念,像一把钥匙,强行撬开了他被痛苦与折磨封锁了万年的记忆之门。
无数的画面碎片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是诺克图恩的火山,一个黑皮肤的巨人将一头巨龙的头颅砸碎。
那是泰拉的实验室,一个身着金甲、散发着光芒的身影向他伸出手,声音温暖而有力:“我的孩子,伏尔甘。”
那是乌兰诺的庆典,兄弟们高举酒杯,庆祝着帝国的胜利,圣吉列斯对他微笑,荷鲁斯拍着他的肩膀。
然后,画面扭曲了。
伊斯塔万五号的屠杀,钢铁勇士的炮火,午夜领主的虐杀。
他被科兹俘虏,一次又一次地被杀死,又一次又一次地被永生之力复活。折磨,无尽的折磨。
“啊啊啊啊啊啊——!!!”
伏尔甘抱着头,发出了痛苦到极致的咆哮。
他眼中的茫然被更深邃的疯狂所取代。忠诚与背叛,希望与绝望,兄弟之情与手足相残的画面在他脑中疯狂交织,撕扯着他仅存的理智。
“都是……谎言!”他嘶吼着,声音破碎不堪,“都是……背叛!!!”
他放弃了对瓦尔多的攻击,转而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开始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一切。
他一拳将一根支撑穹顶的巨大金属立柱砸断,加速了整个遗迹的崩塌。他一脚将一台古代战斗机械体的残骸踩成铁饼。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让这片地底空间震动得更加剧烈。
“统帅!”一名禁卫靠近瓦尔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们必须制服他!否则我们都会被活埋在这里!”
“不要攻击。”瓦尔多的声音依旧沉稳,他看着疯狂破坏的伏尔甘,金色的头盔下,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可是,他正在摧毁我们唯一的出路!”
“我说,不要攻击。”瓦尔多重复了一遍,“我们的任务是‘拯救’他,而不是‘制服’他。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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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切换:神圣泰拉,黄金王座
陈凡的意识,正通过瓦尔多手中的守护者之矛,静静地观察着火星地底发生的一切。
他能感受到伏尔甘灵魂深处的痛苦,那是一万年不间断的折磨所留下的烙印,几乎已经将这位原体的灵魂烧成了焦炭。
【瓦尔多的选择,很‘禁卫’。】系统的声音响起,【以绝对的忠诚,去执行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命令。】
“不,这已经超越了命令。”陈凡在意识中回应,“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选择相信一位原体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