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在地下穹顶内回荡,像是垂死巨兽的哀嚎。休眠舱上闪烁的红色符文,将每个禁卫战士金色的盔甲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光晕。
佩图拉博的全息影像依旧稳定,他那钢铁般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似乎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他看着瓦尔多,看着他按在守护者之矛启动开关上的手。
“时间不多了,瓦尔多。做出你的选择。”他的声音穿透了警报的尖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瓦尔多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座正在走向崩溃的休眠舱上。他的兄弟,伏尔甘,就在里面。生命体征的衰弱读数,像一把把尖刀,刺痛着这位禁军统帅的眼眸。
他缓缓地抬起头,但视线却越过了佩图拉博的投影,望向他身后的技术禁卫狄奥克勒斯。
“狄奥克勒斯。”瓦尔多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动摇的重量。
“统帅!”狄奥克勒斯上前一步,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将我的守护者之矛,『阿波罗尼奥斯』的能量核心,与休眠舱的维生系统进行直连。”
这个命令,让周围所有禁卫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狄奥克勒斯脸上的表情,隐藏在头盔之下,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愕。
“统帅,这……这不可能!守护者之矛的能量源是帝皇亲自祝福过的纯净灵能矩阵,而这座休眠舱是黑暗技术时代的产物!它们的能量协议完全不兼容,强行连接只会导致灾难性的能量过载!矛会毁掉,休眠舱会爆炸,我们所有人……”
“我问你,狄奥克勒斯。”瓦尔多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稳,“禁卫军的职责是什么?”
狄奥克勒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庄严的语调回答:“我们是帝皇意志的延伸。我们是人类最后的防线。我们……绝不退缩,绝不妥协,绝不失败。”
“很好。”瓦尔多点头,“那么,你认为帝皇的意志,是让我们在这里,与一个叛徒做交易,用一个忠诚儿子的性命去换取所谓的‘证据’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禁卫。
“还是说,帝皇的意志,是让我们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牺牲自己,也要去拯救一个陷入危难的家人?”
佩图拉博的全息影像上,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消失了。他看着瓦尔多,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意外。他设想过瓦尔多会拒绝,会战斗,甚至会犹豫不决直到伏尔甘死去。但他没有想到,瓦尔多会选择这样一种……愚蠢的方式。
“一个巨大的赌博,瓦尔多。”佩图拉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你这是在用禁卫军最宝贵的圣物,去点燃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我必须承认,这出乎我的意料。你的忠诚,已经超越了逻辑的范畴。”
“逻辑?”瓦尔多终于将视线转向他,眼神冰冷,“你的逻辑,就是背叛与阴谋。而我的逻辑,就是我的职责。狄奥克勒斯,执行命令!”
“遵命,统帅!”狄奥克勒斯不再犹豫。他与其他几名技术禁卫立刻上前,从瓦尔多的守护者之矛上接引出数根粗大的能量导线。导线的末端闪烁着金色的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正在犯一个错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佩图拉博看着他们将导线接入休眠舱的紧急端口,“你以为你在拯救他?不,你只是在加速他的死亡,顺便拉上你自己和你的精英卫队陪葬。”
“闭嘴,叛徒。”瓦尔多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嗡——!”
当导线连接完成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能量风暴以休眠舱为中心爆发开来。金色的、纯净的禁卫军能量,与休眠舱内部那深邃、古老、晦涩的黑暗时代能量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整个穹顶开始剧烈地颤抖,墙壁上那些沉睡了万年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发出刺耳的蜂鸣。穹顶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从中透出幽蓝色的光芒。
“警报!整个遗迹的防御矩阵被激活了!”一名禁卫大声吼道,“侦测到大量战斗机械体正在苏醒!它们正朝我们这里过来!数量……无法估算!”
佩图拉博的全息影像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开始剧烈地闪烁,变得断断续续。
“愚蠢……的选择……”他的声音变得失真,带着电流的杂音,“但……也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