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王座之上,陈凡的意识如同一片无垠的星海,静静地俯瞰着战略室中发生的一切。
佩图拉博那番狂悖而又直击要害的言论,并未在他的心中激起任何波澜。愤怒,惊讶,这些属于凡人的情绪早已离他远去。他所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于棋手落子后的平静。
棋盘活了。
基里曼的稳健,多恩的坚固,都是可预测的变量。但佩图ラ博,这个充满了怨恨与毁灭欲望的儿子,他的回归,就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炸弹,将所有可预测的轨迹都炸得粉碎。
而混乱,正是新秩序诞生的温床。
“父亲,您看到了吗?”陈凡的意识在对那个沉睡的伟岸灵魂低语,“他们终于开始像兄弟一样争吵了。不是为了过去的怨恨,而是为了眼前的未来。这正是您所期望的,不是吗?”
王座深处,那股浩瀚的意志没有回应,但陈凡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近乎于认可的波动。
很好。
他的目光,穿透了物质与非物质的界限,落在了侍立于战略室一角的瓦尔多身上。禁军统帅的身影如同一座黄金雕像,沉默,却又蕴含着随时可以迸发的力量。
“瓦尔多,”陈凡的意念如同一缕微风,拂过禁军统帅的心灵,“看,听,然后思考。王座的守护者,不仅需要力量,更需要洞察力。看清谁是武器,谁是持剑者,谁……又是那柄随时可能反噬自身的双刃剑。”
瓦尔多的身体没有丝毫动弹,但他的眼神,却在佩图拉博的影像上,多停留了零点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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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室内,空气几乎凝滞。
佩图拉博的话语,如同重锤,敲碎了基里曼和多恩之间那脆弱的对峙。
“垃圾?”多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金色的影像因为怒火而微微闪烁,“你把帝国万年来的防御学说,称之为垃圾?”
“难道不是吗?”佩图拉博环抱双臂,脸上满是嘲弄,“一万年来,你们修补着父亲留下的残破基业,用着我们当年早已淘汰的战术,然后沾沾自喜地称之为『神圣』。多恩,你的固执让你变得盲目。你还在用星际战士的思维来打一场神战。你以为在泰拉周围多放几门炮,就能挡住混沌四神的意志了吗?”
“我的战术,在无数次围城战中证明了它的价值!”
“那是因为你的敌人都是些脑子里长满肌肉的兽人,或者只会尖叫的灵族海盗!”佩图ラ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面对过一个能扭曲现实,让你的堡垒自己长出眼睛和利齿的敌人吗?你面对过一个能用瘟疫融化你城墙的敌人吗?阿巴顿带来的,是整个亚空间的恶意!而你,却只想给他造一个更坚固的靶子!”
基里曼抬起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争吵。
“够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兄弟都安静了下来,“佩图拉博,收起你的傲慢。多恩,控制你的怒火。我们现在不是在进行一场学术辩论,我们是在决定泰拉的生死。”
他转向佩图拉博,眼神锐利。
“你的计划……很大胆。但也充满了漏洞。我只问你三个问题。”
基里曼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木星引力陷阱。将一颗气态巨行星的引力井武器化,所需要的能量和技术,超出了我们目前任何一个铸造世界的能力。强行实施,最好的结果是失败,最坏的结果,是木星轨道偏离,整个太阳系的引力平衡被破坏。你如何解决?”
佩图拉博冷笑一声:“我当然有办法。利用木卫二冰层下的液态金属核心,建立一个亚空间能源虹吸阵列。直接从混沌的领域抽取最原始的能量,来驱动引力发生器。以混沌,对抗混沌。你们不敢想,但我敢做。”
基里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抽取亚空间能量?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第二个问题。”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火星。你要求机械神教交出黑暗时代的禁忌科技。你比我更清楚,那些东西对他们而言,是圣物,是神祇的残骸。让他们交出来,比杀了他们还难。你打算如何说服他们?用你的铁拳军团吗?那会直接引发内战。”
“说服?”佩图拉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从不说服。我只给他们选择。要么,交出武器,我们一起打赢这场战争,战后,我可以开放我军团的资料库,与他们『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