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灵能探测,像一根锋利的探针,试图刺穿他设下的层层屏障。
『你是谁?』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加起来都要致命。
陈凡的意识没有任何波动。他早已预料到,在三个回归的原体中,最难应付的,就是这个精通灵能的独眼巨人。
"有趣的答案。" 陈凡的意志通过瓦尔多传达出去。
狮门太空港上,瓦尔多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对三位原体的回答,无论是基里曼的义正言辞,佩图拉博的尖酸刻薄,还是马格努斯的灵能质问,都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让开了通往皇宫的宽阔大道。
"吾主愿意见你们。"
这个反应,让三位原体都愣住了。
基里曼皱起了眉头。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一场严厉的审判,一次忠诚的考验,甚至是一场手足之间的决斗。但他没想到,门就这么轻易地打开了。
佩图拉博眼中的怀疑更深了。这算什么?无视他的挑衅?这是一种上位者的傲慢,还是一个更深层次的陷阱?他宁愿面对一场战斗,也不愿走进一个他看不懂的棋局。
马格努斯的独眼闪烁了一下。他的灵能质问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对方用一种绝对的沉默,展现了其深不可测的灵能修为。这让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请。" 瓦尔多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三位原体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眼中都充满了猜忌和不解。但他们没有选择。他们已经站在了这里,就没有后退的道理。
在瓦尔多的带领下,他们踏上了通往皇宫内部的漫长路途。
这条路,基里曼曾经走过无数次。过去,这里总是人声鼎沸,来自泰拉各个部门的官员、书记员、信使川流不息。道路两旁是宏伟的雕像,纪念着帝国历史上的英雄和伟绩。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道路依然宽阔,但空无一人。所有的官员和仆从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沉默的禁军。他们身穿金色盔甲,手持守护者之矛,如同一座座活着的雕像,分布在道路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整个皇宫,变成了一座纯粹的军事要塞。空气中弥漫着肃杀和高效的气息。
"行政部、内政部、星语庭……那些部门的人呢?" 基里曼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不再需要了。" 瓦尔多头也不回地回答,"吾主的意志,便是帝国唯一的法典。禁军负责执行,机械教负责维护。效率,是如今泰拉唯一通行的准则。"
基里曼沉默了。他看到了一些穿着红色罩袍的机械教技术神甫,他们像幽灵一样在巨大的机械装置旁忙碌着,对三位原体的到来视若无睹。那些机械装置,基里曼一个也认不出来,它们的表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与此同时,佩图拉博的目光则被皇宫的结构所吸引。
作为建筑和防御的大师,他能看出这里的墙壁、穹顶和支撑柱都被加固过。不是简单的物理加固。他用战甲的扫描仪分析着墙体的材质,却得到了一连串无法解读的结果。
"这是什么技术?" 佩图拉博沉声问道,"这些合金的分子结构……它们在自我调整,以应对潜在的冲击。而且,我感觉到了一种能量场,遍布整个皇宫。"
"这是『活体金属』和『因果律防御场』。" 瓦尔多平淡地解释道,"任何对皇宫的攻击,都会在发生的那一刻,就被提前计算并抵消。这是吾主赐予的技术。"
佩图拉博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因果律防御场?这已经超出了物理学的范畴,进入了神学的领域。他看不懂,也无法理解。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一阵熟悉的愤怒。他感觉自己像个学徒,在参观一位无法企及的大师的作品。
而马格努斯,他的感受最为直观,也最为痛苦。
从踏入皇宫范围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却又无处不在的屏障。这屏障不是简单地阻挡灵能,而是在"抹除"灵能。
他引以为傲的灵能感官,在这里就像是被浸入了水中,变得迟钝而模糊。他试图延伸自己的意识去窥探王座的方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