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的风,似乎从未改变过它那干燥而又冰冷的特质。
风声穿过狮门太空港空旷的平台,卷起金色的尘土,拍打在三位原体的动力甲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康斯坦丁·瓦尔多的问题,就如同这阵风,没有温度,却钻入了盔甲的每一个缝隙。
"你们,是以儿子的身份归来,还是以征服者的身份?"
这句话在三位半神的心中激起了不同的回响。
基里曼的蓝色动力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峻的光泽。他上前一步,面甲下的眼神直视着瓦尔多,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康斯坦丁·瓦尔多,禁军统帅。我,罗保特·基里曼,极限战士基因原体,帝国摄政,泰拉的至高领主。我回到这里,是为了履行我对帝皇,对帝国,对人类的职责。我的归来,是为了将这个濒临崩溃的国度从毁灭的边缘拉回。我是来拯救,而非征服。我是帝皇的儿子,亦是帝国的仆人。这个回答,王座上的父亲,是否满意?"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每一个词都像是在宣告一份早已拟定好的法案。他将自己的身份定义在『帝国摄政』之上,既回答了问题,又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然而,他身旁的佩图拉博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金属摩擦质感的嗤笑。
"儿子?仆人?" 钢铁勇士的原体向前踏出一步,他那巨大的雷神锤『锻造破碎者』的锤头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刮痕。他的声音像是从一个充满了怨恨的古老熔炉中挤压出来的。
"基里曼,你总是这么……冠冕堂皇。回答得滴水不漏,就像你那些完美的法典一样。"
佩图拉博抬起头,目光越过瓦尔多,望向那遥远的,被无数尖塔簇拥的皇宫深处。
"瓦尔多,替我问问王座上的那位。他问这个问题时,是以『父亲』的身份,还是一个坐在黄金椅子上,审判了自己儿子万年的『帝王』?"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尖锐的挑衅。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用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将矛头直指黄金王座本身。他质疑的不是归来的身份,而是提问者的资格。
"如果他是父亲,那他应该张开双臂,欢迎他饱受创伤的孩子回家。如果他是帝王,那他应该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被他放逐、被他背叛,但依旧从地狱中爬回来的军团之主。征服者?不,我对这片腐朽的土地没有兴趣。我只是来……讨一个说法。"
气氛因为佩图拉博的话而变得更加紧张。基里曼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就在这时,第三个声音响起,但并非来自喉咙,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心灵中回荡。
『够了。』
马格努斯的声音,像是一股无形的灵能浪潮,瞬间抚平了空气中的火药味。他猩红的独眼凝视着皇宫的方向,那只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探求欲。
他完全无视了瓦尔多,也无视了基里曼和佩图拉博的争论。他的整个心神,都集中在了那个他能感知到的,盘踞在王座之上的庞大意识。
或者说,是两个意识。
『我不在乎是儿子还是征服者,那些名号对我而言早已没有意义。』
马格努斯的灵能之语穿透了物质的阻隔,直接投向黄金王座。
『我只问一个问题。告诉我,父亲……或者说,那个与父亲同在的『陌生人』……』
他的声音在灵能层面变得锐利如刀。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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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王座之上。
陈凡的意识笼罩着整个太阳系。他"看"到了狮门太空港上发生的一切,听到了三份截然不同的答卷。
基里曼,永远的政治家,帝国的守护者。他的回答无可挑剔,但也充满了距离感。他首先是摄政,其次才是儿子。他带来的是秩序和责任,而非亲情。
佩图拉博,永恒的叛逆者,被伤害的工匠。他的回答是一把淬毒的匕首,刺向了"父亲"这个身份的虚伪。他要的不是回归,而是清算。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愤怒,这让他极度危险,但也……极度可控。
而马格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