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系的边境,那片曾由罗格·多恩的方阵舰队守护的虚空,如今迎来了一支陌生的舰队。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上,气氛沉重得能让钢铁弯曲。巨大的观察弦窗外,一艘艘涂着醒目黄色的战舰,如同沉默的狱卒,一言不发地伴随着这支来自极限星域的舰队。它们是帝国之拳的后继战团,是太阳系的守护者。它们的炮口没有转动,但那种无声的审视,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具压迫感。
基里曼站在弦窗前,双手负后,凝视着远方那颗越来越清晰的蓝色小点。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紧握的拳指关节已经泛白。
“大人,”一名奥特拉玛军官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太阳系防御舰队发来讯号,要求我们保持现有航速和航向,任何偏离都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意料之中。”基里曼的声音很平淡,“回复他们,我们并无敌意,此行只为觐见吾主。”
军官领命退下。舰桥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动作精准,但没有人交谈。他们能感受到那些“友军”战舰上传来的猜忌和敌视。一万年了,对于留守泰拉的忠诚派而言,任何一个在大远征时代后归来的原体,都值得怀疑,更何况基里曼身边还跟着两个公认的叛徒。
这段从冥王星轨道到泰拉的航程,成为了帝国历史上最漫长,也最压抑的一段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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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消息如同一场无法被扑灭的野火,在泰拉的亿万巢都中疯狂蔓延。
神圣的圣殉教者大教堂内,数以百万计的信徒匍匐在地。他们高举着双手,脸上挂着混杂着狂喜与恐惧的泪水。
“他回来了!神皇之子回来了!”一名身披金红色祭袍的大主教,正站在高高的讲坛上,用嘶哑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嘶吼着,“十三军团的原体,罗保特·基里曼!他响应了神皇的呼唤,穿越万年的时光,为我们带来了救赎!”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祈祷声。
“神皇护佑!基里曼大人万岁!”
“他是先驱!是神皇意志的化身!帝国将迎来新生!”
狂热的信仰在教堂穹顶下汇聚成一股庞大的精神力量。对于这些在绝望中挣扎了无数个世纪的信徒而言,一位忠诚原体的回归,是他们能想象到的,最伟大的神迹。
然而,在距离大教堂不过几百公里外的底层巢都,上演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一幕。
“终焉已至!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吧!”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站在一堆废弃的机械零件上,对着周围麻木的人群挥舞着手臂,“钢铁之主回来了!独眼巨人也回来了!他们是毁灭的使者,是来向黄金王座索要万年血债的复仇者!”
他的话语点燃了人群中的恐惧。
“我们都会死……审判日到了……”
“快跑!离开泰拉!这里要变成第二个奥林匹亚了!”
恐慌迅速演变成了暴力。人们为了争抢一点点食物和水源而互相攻击,帮派之间的火并变得更加频繁。零星的骚乱很快就连成一片,化作席卷整个巢都的暴动。星界军的检查站被冲垮,地方警备部队的镇压显得苍白无力。
泰拉,人类帝国的权力中心,正在被两种极端的情绪撕裂。一半是天堂般的狂喜,一半是地狱般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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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议事厅,这个帝国最高权力机构的所在地,此刻却安静得可怕。
十二位高领主坐在各自华丽的席位上,但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的面前,没有任何文件,没有任何需要他们裁决的议案。他们的权力,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被一种他们无法抗拒的力量,无情地剥夺了。
议事厅的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金色动力甲的禁军。他们如同雕像,但那无形的威压,让这些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帝国统治者们,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我们……我们就这么坐着?”机械神教的铸造将军,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通过合成器发出,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禁军接管了所有防务,关闭了星语庭,甚至调动了刺客庭的卫队。瓦尔多这是要发动一场政变吗?”
“政变?”国教的大牧首发出一声冷笑,“将军,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不是政变。这是……权力的回归。我们,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