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声音,早该在一万年的折磨中,被消磨得只剩下碎片了。而现在这个声音,清晰,完整,充满了……力量。
佩图拉博的嘲讽凝固在脸上。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雷神锤『锻造破碎者』。他的第一反应是陷阱。一个恶毒的灵能陷阱,旨在动摇他们的心智。可是……那声音中蕴含的权柄,那种如同宇宙法则般的意志,让他这个最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都感到了一丝源自基因深处的战栗。
而反应最剧烈的,是马格努斯。
他的独眼猛地睁大,眼中的符文光芒疯狂闪烁。作为灵能大师,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个声音的本质。
这不是录音,不是回响,更不是什么恶魔的模仿。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强大的意识,在此时此刻,从泰拉的黄金王座上,向他们发出的……『问候』。
这股灵能的纯粹与强大,是他生平仅见。它没有一丝亚空间的污染,却又比任何大魔的力量都要浩瀚。它就像……就像一颗恒星,在对三粒尘埃说话。
“你……”马格努斯无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舰桥前方,用一种混合着惊骇、愤怒和狂热的语气低语道,“……究竟是谁?”
基里曼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两位兄弟。他看到佩图拉博眼中的警惕和怀疑,看到马格努斯脸上的震动与渴望。
而在他自己的心中,一座名为『信念』的堤坝,正在被这句简单的话语,冲开一道缺口。
是父亲的奇迹?还是一个万年未见的惊天骗局?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佩图拉博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一个不错的欢迎仪式。现在,你怎么说,『摄政大人』?我们是该回应这个『幽灵』的召唤,还是把这里变成第二个奥林匹亚?”
马格努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危险的意味:“回应?不,我们当然要去。我迫不及待地想亲眼看看,是什么东西,敢于用父亲的声音对我们说话。我要……亲自揭开祂的面纱。”
基里曼的目光,越过他的兄弟们,再次投向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他的计划,他的准备,他所有的预案,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博弈的层面,被对方强行改变了。
不再是军事的对峙,不再是政治的施压。
而是一场……神性与凡性的直接对话。
“传我命令。”基里曼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全舰队,以最高礼仪级别,向泰拉……前进。”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那遥远王座上的存在宣告。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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