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认为偏执、阴郁、充满嫉妒的兄弟。此刻,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连他都感到心悸的魄力。
那是一种敢于将整个宇宙作为赌注的疯狂。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周围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大,从中渗透出的混沌能量,让基里曼的盔甲发出了警报。
最终,他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好。”
一个字,沉重如山。
“我帮你,佩图拉博。”
佩图拉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但是,”基里曼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铁铸就,“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战略家。我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也从不接受无法控制的风险。”基里曼迎着佩图拉博的目光,“我要在你那座精神囚牢里,留下一个属于我的东西。”
“一个后门?”佩图拉博立刻明白了。
“你可以这么称呼它。”基里曼说,“一个秩序的坐标。一个纯粹由我的意志构成的逻辑锚点。它会成为你囚牢结构的一部分,但它的最高权限,属于我。”
“如果有一天,你被那东西腐化,失去了控制……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你口中的那个‘天灾’,我会启动这个坐标。它会像一个奇点,从内部瓦解你的整个精神结构,把你,连同你体内的东西,一起归于虚无。”
“你这是在我心里埋下一颗炸弹。”佩图拉博冷冷地说。
“这是风险对冲。”基里曼毫不退让,“你要赌上整个宇宙的未来,我必须为宇宙留下一份保险。同意,我们就开始。不同意,我们就在这里一起迎接终结。”
两人对视着。
一个疯狂的赌徒,一个冷静的保险员。
他们的意志在虚空中碰撞,激起无形的火花。
良久,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可以。一个设计上的‘缺陷’,一个制衡的手段。很符合你的风格,罗伯特。我同意了。”
一个脆弱而危险的同盟,在此刻达成。
基里曼和马格努斯走上前,与佩图拉博站成一个三角。
“那么,准备开始吧。”马格努斯的声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他渴望触碰那禁忌的知识。
“等等。”
佩图拉博却抬起了手。
他转向马格努斯,眼神变得深邃。
“在开始前,用你的灵能,帮我接通一个人的通讯。”
马格努斯有些疑惑:“接通谁?在这里?任何常规通讯都无法穿透这里的能量风暴。”
“我知道。”佩图拉博说,“所以我需要你。用你最强大的灵能,撕开现实和亚空间的帷幕,将我的声音,我的影像,直接投射到他的面前。”
“我要让一个人,亲眼见证这一切。”
基里曼的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马格努斯问出了那个问题:
“是谁?”
佩图拉博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望向了那个遥远的方向——神圣泰拉。
他缓缓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泰拉,黄金王座上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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