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努斯闭上了他那只独眼。
基里曼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这位五百世界之主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剑柄。他的姿态,既是戒备,也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佩图拉博的要求,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
“你要明白你在要求什么,佩图拉博。”马格努斯的声音在他们三人的精神链接中回响,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这并非简单的通讯。这是……一次入侵。一次对银河系防御最森严,灵能最炽热之地的精神入侵。”
“我知道。”佩图拉博的回答简短而有力,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我就是要让他看见。不是通过星语者的转述,不是通过历史记录的尘埃,而是亲眼见证。”
“他会阻止我们。”基里曼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秩序与逻辑的重量,“他的意志足以在瞬间将我们三人的精神一同碾碎。”
“他不会。”佩图拉博转向基里曼,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因为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想知道结局。一个棋手,是不会在棋局最精彩的时候,亲手掀翻棋盘的。他会看,他必须看。”
马格努斯没有再争辩。
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深红色的灵能光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着,没有向外泄露分毫。
“那么,准备好。罗伯特,用你的秩序之力稳固我。佩图拉博,将你的意志与我相连。我要打开一条……前所未有的通路。”
基里曼点了点头,湛蓝色的辉光从他眼中亮起,化为一道纯粹的逻辑之链,缠绕在马格努斯周围,抵御着这个星球上混乱能量的侵蚀。
佩图拉博则向前一步,将手掌按在了马格努斯的肩膀上。钢铁般的意志,冰冷而决绝,顺着他们的链接,涌入了独眼巨人的精神世界。
“坐标,”佩图拉博的声音响起,“泰拉,皇宫,王座厅。”
马格努斯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开始“看见”了。
无尽的亚空间在他眼前展开,那不是凡人所能理解的维度。色彩在尖啸,时间在燃烧,概念在彼此吞噬。而在这片疯狂的海洋中,有一座灯塔。
一座由纯粹的信念和无尽的灵魂构筑的金色灯塔。
星炬。
它的光芒是如此的浩瀚,以至于亚空间中最强大的存在也要退避三舍。任何试图靠近它的灵能,都会被那亿万灵魂的合唱所净化,所焚烧。
“不够……”马格努斯的声音有些艰涩,“我需要更强的力量……佩图拉博,把你的愤怒,你的不甘,你对他的所有情绪,都给我!”
佩图拉博的眼神变得幽深。
他不再压抑。
一万年的围城,一万年的诅咒,一万年的痛苦与挣扎。那足以将任何一个凡人逼疯亿万次的情感洪流,此刻化作了最精纯的燃料,灌入了马格努斯的灵能熔炉。
“就是这样……”马格努斯低吼着,他独眼中的光芒几乎化为实质,“以子之名,叩响父之门!”
他的灵能化作了一枚无形的钻头,包裹着佩图拉博那充满怨恨的意志,狠狠地撞向了那片金色的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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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泰拉。
皇宫深处,王座厅。
这里是帝国的核心,是人类文明的圣地。巨大的空间里,除了黄金王座维持生命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再无其他声响。
禁军们如同金色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矗立在自己的岗位上,他们的职责万年未变。
陈凡的意识,或者说帝皇的意识,正沉浸在一种超越时间的冥想中。他在观察着命运的织锦,他在引导着人类的航船,他在与四个潜伏于黑暗中的邪神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对于他而言,外界的时间流逝已经失去了意义。
直到,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突兀地闯入了他永恒的交响乐。
那是一股灵能。
一股他无比熟悉的,属于他儿子的灵能。属于马格努斯的灵能。
但其中,却夹杂着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