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还是你懂我，马格努斯。”佩图拉博赞许地点了点头，“父亲给了我最坚固的铠甲，也给了我最沉重的枷锁。他希望我成为一个守护者，一个工匠，一个永远恪尽职守的堡垒之主。但他从未想过，这座堡垒，也可以建在敌人的心脏里。”
基里曼打断了他们：“够了！这不是理论研讨会！佩图拉博，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为什么要帮你？帮你创造一个比荷鲁斯更可怕的威胁？一个掌握了逻辑瘟疫的佩图拉博？整个银河系都会在你脚下颤抖！”
“问得好，罗伯特。”佩图拉博的笑容愈发冰冷，“你该问的不是为什么要帮我。你该问的是，除了帮我，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周围不断崩溃的空间。
“这里的能量正在失控。父亲留下的精神烙印已经消散，封印正在从内部瓦解。最多还有几分钟，我们三个，连同我们的心魔，都会被这东西吞噬，成为它蔓延的养料。”
“选择帮我，你们还有一线生机。不帮我，我们现在就一起死。告诉我，五百世界之主，你的最优解是什么？”
基里曼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痛恨这种感觉。
他的整个生命都在追求秩序，追求最优解，追求那个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将利益最大化的完美方案。
但现在，他面前只有两个选项。
一个，是立刻被毁灭。
另一个，是亲手创造一个未来可能毁灭一切的怪物。
这是一个无解的棋局。
“我不需要你们的‘信任’。”佩图拉博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基里曼的思绪，“信任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我需要的是你们的‘功能’。”
他看向马格努斯：“马格努斯，我需要你的灵能。我需要你像一个最精准的透镜，将逻辑瘟疫的核心聚焦，然后引导它，注入我的精神。这个过程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我们都会瞬间蒸发。你能做到吗，普罗斯佩罗的巫王？”
马格努斯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了独眼，似乎在进行着凡人无法理解的庞大计算。
佩图ラ博又转向基里曼。
“而你，罗伯特。我需要你的秩序。我需要你用你那刻板到骨子里的逻辑和规则，为我构建一个精神囚牢的框架。这个框架必须完美无瑕，坚不可摧。它将成为我意志的延伸，成为我镇压那东西的基石。你能做到吗，帝国的摄政？”
他看着两个兄弟，眼神中没有请求，只有命令。
“你们，将成为我的工具。用你们的灵能和秩序，为我打造一座完美的囚牢。而我，将是那座囚牢里，唯一的典狱长。”
这番话，是对原体尊严最极致的侮辱。
将马格努斯和基里曼，两个银河系中最强大的存在，贬低为工具。
基里曼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蓝色的盔甲上，电弧跳动。
然而，马格努斯却睁开了眼睛。
他的独眼中，燃烧着奇异的火焰。
“一个前所未有的仪式……将概念本身作为能量源，注入一个凡人的精神……用秩序之力构建形而上的枷锁……这……这简直是宇宙中最疯狂，也最迷人的炼金术。”
他看着佩图ラ博，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从你的疯狂中，看到了一种对力量最纯粹的追求。这与我不谋而合。佩图拉博，我答应你。我将成为你的‘透镜’。我渴望见证这场豪赌的结果，无论最终是新生，还是毁灭。”
“马格努斯！”基里曼低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罗伯特。”马格努斯平静地回答，“父亲教导我们畏惧亚空间，畏惧未知的知识。结果呢？他的帝国被他自己创造的禁忌撕裂。佩图拉博走的是另一条路，不是畏惧，不是封印，而是理解和掌控。或许……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现在，压力全部来到了基里曼这边。
他看着佩图拉博，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