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是血迹和残骸。
钢铁勇士、极限战士、千子的尸体散落在地。
异形巨兽的尸体横陈在骸骨中央,各种器官和血肉还在微弱蠕动。
这是记忆投影。
是当年战役结束时的场景。
然后,一道金色的光从远处出现。
帝皇来了。
祂的身影在投影中显得模糊,但那份威严和力量是无法模糊的。
三个年轻的原体——那时的他们,站在战场上。
佩图拉博浑身是血,铠甲破损,但站得笔直。
基里曼靠在一块碎石上,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伤。
马格努斯单膝跪地,手按着胸口,呼吸急促。
帝皇走向基里曼。
祂的声音响起,没有情感波动,却带着某种认可:
"你的坚持为我们赢得了时间,罗保特。战局最艰难的时候,是你稳住了阵线。"
基里曼抬起头,脸上露出疲惫的微笑:"父亲,这是我应该做的。"
帝皇转向马格努斯。
"你对敌人本质的洞察,让我们找到了致命弱点,马格努斯。没有你的分析,我们可能要付出更大代价。"
马格努斯低下头:"父亲,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然后。
帝皇走向佩图拉博。
现实中的三位原体都屏住了呼吸。
投影中的帝皇走到佩图拉博面前。
佩图拉博抬起头,眼中有期待,有紧张,有渴望。
他等待着。
等待着哪怕一句话。
一句认可。
一句感谢。
甚至只是一个眼神。
但帝皇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转身离开了。
祂走向异形的尸体,开始检查那个生物的结构,完全没有再看佩图拉博一眼。
投影中的佩图拉博站在那里。
他的手微微颤抖。
眼中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
从期待,到困惑,到不解,到愤怒,到最后的冰冷。
所有的情绪,都凝固在那一刻。
投影渐渐消散。
现实中的三位原体重新回到当下。
马格努斯沉默了。
基里曼闭上了眼睛。
佩图拉博站在那里,声音嘶哑:
"现在你们看到了。"
"这就是真相。"
"这就是我在祂眼中的价值。"
"一个工具。"
"一个用完就可以丢在一边的工具。"
马格努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那个场景太清楚了。
帝皇确实忽略了佩图拉博。
或者说,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基里曼睁开眼睛,看向佩图拉博:
"所以这些年,你就一直带着这个伤口活着?"
"不是伤口。"佩图拉博摇头,"是真相。关于我们本质的真相。"
"基里曼,你以为你在祂眼中有多重要?你以为你的五百世界,你的极限之路,在祂眼中有多少分量?"
"你只是另一个工具,只不过你的功能是管理,而我的功能是破坏。"
"我们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