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指的方向,一个巨大的骸骨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当年被他们杀死的异形留下的遗骸。
数百米高的骨架,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状,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
"走吧。"佩图拉博率先迈步,"让我们去那个地方,好好聊聊。"
三位原体开始行走。
没有护卫,没有武器。
只有彼此,还有脚下这片充满记忆的土地。
马格努斯走在中间,能感觉到地底晶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佩图拉博,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佩图拉博头也不回,"我只是想让某些人看清楚真相。"
"什么真相？"基里曼问。
"关于我们在帝皇眼中的价值。"佩图拉博停下脚步,转过身,"关于谁才是真正被抛弃的那个。"
他指向地面:
"这些晶体记录了一切。它们会重现那个场景,让你们看到帝皇当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扭曲的期待:
"看到祂没说什么,没做什么。"
基里曼皱眉:"你是要用记忆投影来证明什么？证明帝皇忽视了你？这就是你的目的？"
"忽视？"佩图拉博笑了,那笑声刺耳而尖锐,"基里曼,你还是不懂。那不是忽视,那是漠视。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我带着钢铁勇士攻破了敌人的巢穴,我亲手杀死了那头怪物,我的战士死了三成。"
"然后祂来了,表扬了你的坚持,称赞了马格努斯的智慧。"
"对我呢？"
佩图拉博的声音越来越高:
"对我,祂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这样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站在那里,看着祂的背影,感受着那份冷漠,是什么感觉吗？！"
马格努斯试图缓和气氛:"佩图拉博,也许当时的情况……"
"没有也许！"佩图拉博打断他,"事实就是事实！那些晶体会证明一切！"
他转身继续向骸骨走去:
"等我们到了那里,等那些记忆重现,你们就会明白。"
"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开泰拉。"
"明白我为什么要杀那些官僚。"
"明白我为什么……"
他没有说完,但那个未说出口的词语,在三人心中都很清楚。
明白我为什么要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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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之下。
三位原体站在那具巨大遗骸的阴影中。
这里的地面不同于外围,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无数细小的晶体从土壤中冒出,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
"就是这里。"佩图拉博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当年帝皇就站在这个位置。"
晶体开始发光。
先是微弱的荧光,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强烈。
马格努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从地底涌出,那是无数记忆碎片的集合,是当年战场上所有情绪的残留。
"它们要激活了。"马格努斯低声道。
基里曼后退一步,保持警惕:"这些记忆投影,可控吗？"
"可控？"佩图拉博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嘲讽,"谁在乎可不可控？我只要它们重现真相！"
光芒突然爆发。
整片区域被强光笼罩。
当光芒散去,三位原体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但周围的景象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