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倒吸一口冷气:"原体,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确。"基里曼转过身,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如果佩图拉博已经疯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那我会亲手终结这一切。"
"这是我作为帝国摄政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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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号,佩图拉博的私人舱室。
钢铁巨人独自站在观察窗前。
他的手中,握着一块暗淡的晶体。
那是从萨罗什带回来的。
多少年了？
一百年？两百年？
时间对原体来说意义不大,但这块晶体上记录的那个瞬间,佩图拉博记得无比清楚。
他闭上眼睛。
记忆涌来。
那是萨罗什战役的最后阶段。
异形的巢穴已经被攻破,那头庞大的怪物倒在自己的血泊中。钢铁勇士付出了三成的伤亡,他亲手拆掉了那个生物的核心器官。
然后帝皇来了。
金色的光辉洒满战场。
祂走到基里曼面前,说:"你的坚持为我们赢得了时间。"
祂走到马格努斯面前,说:"你对敌人本质的洞察,让我们找到了致命弱点。"
然后祂走过了自己身边。
没有停留。
没有一个字。
就这样走过了。
佩图拉博睁开眼睛,手中的晶体发出微弱的光。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舱室自言自语,"在祂眼中,我不过是个执行者。一个用来攻坚、用来流血、用来承受伤亡的工具。"
"基里曼负责思考,马格努斯负责智慧,而我……我只负责死。"
"只要能打开那道门,只要能杀死那头怪物,死多少钢铁勇士都无所谓,对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为此而生的。"
"消耗品。"
"可替代的。"
他握紧了晶体,金属手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所以我要让你们都看到。看到那一刻,看到帝皇的眼神,看到那份冷漠。"
"让你们都记住,基里曼。记住我们在祂眼中,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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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罗什星系外围空间。
三艘穿梭机几乎同时进入轨道。
蓝色涂装的极限战士穿梭机从『马库拉格之耀』号出发。
红色符文覆盖的千子穿梭机从千子舰队脱离。
黑铁色的钢铁勇士穿梭机从『铁血』号弹射而出。
它们在星球上空盘旋片刻,然后依次降落在同一片区域。
灰白色的荒原。
干裂的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尘埃,带着某种刺激感,干扰着所有电子设备的运作。
基里曼第一个走出穿梭机。
他身着动力甲,但没有戴头盔。周围的环境数据在视网膜上跳动,显示着各种异常读数。
马格努斯从另一侧降落,一身红色长袍在荒原的风中轻轻摆动。他的独眼扫视着四周,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某种晶体结构的脉动。
佩图拉博最后着陆。
他走下穿梭机的瞬间,整个大地都震颤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的重量,而是因为某种共鸣。
"欢迎回来,兄弟们。"佩图拉博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欢迎回到这个见证了我们''''辉煌''''的地方。"
基里曼看向前方:"你说的会面地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