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号战略厅内。
马格努斯抬头看着那个名字在空气中留下的回响。阿里曼已经转身走向控制台，手指在符文面板上快速跃动。
"萨罗什……"阿里曼的声音低沉，"军团长，这个地方……"
"我知道那是哪里。"马格努斯打断了他的话。
他当然知道。
那是一个不该被提起的名字。
一个埋葬着太多记忆的地方。
控制台上的全息投影亮起,显示出一颗死寂星球的轮廓。灰白色的地表,干裂的峡谷,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帝国记录标记为X-431禁区。"阿里曼快速浏览着资料,"大远征时期被列入绝对封锁名单。地质结构异常,含有某种未知晶体矿脉,能够……"
他停顿了。
"能够记录精神回响。"马格努斯接过话头,"并且在特定条件下重现。我们管它叫''''记忆幽灵''''。"
阿里曼抬起头,独眼中闪过一丝理解:"所以那里发生过什么？"
"一场战役。"马格努斯的声音很轻,"我、基里曼、还有佩图拉博。我们三个在那里联手对抗过某种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我们无法定义的异形。"马格努斯摇头,"它不属于亚空间,也不属于物质宇宙。就像是夹缝中诞生的畸变。我们杀死了它,但付出了巨大代价。"
"帝皇亲临了那场战场。"
阿里曼眉头一皱:"然后呢？"
"然后祂表扬了基里曼的战术坚持,称赞了我对敌人弱点的洞察。"马格努斯顿了顿,"对于付出最多伤亡、亲自攻入敌巢的佩图拉博,祂一个字都没说。"
战略厅内安静了几秒。
"所以这就是佩图拉博选择那里的原因。"阿里曼轻声道,"他想让基里曼看到什么。"
"他想让那些晶体重现当年的场景。"马格努斯说,"那是他的伤口,而他要撕开它,让所有人看清楚。"
通讯器中,基里曼的声音响起:
"萨罗什？你确定要去那里？"
『确定。』佩图拉博的意志冰冷而清晰,『只有我们三个。不带护卫,不带舰队。就我们,站在那片土地上,像当年一样。』
『那里的晶体会记得一切,基里曼。它们会记得我们流的血,我们杀的敌人,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
『还会记得帝皇说过的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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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拉格之耀』号,指挥甲板。
罗保特·基里曼站在战术台前,周围是他的高级幕僚。
"原体,这太危险了。"一名极限战士军官开口,"萨罗什的环境极度不稳定,那些记忆投影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灵能波动。而且……"
"而且佩图拉博选择那里,必然有他的目的。"另一名参谋接话,"这可能是陷阱。"
基里曼摆了摆手:"诸位的担忧我都明白。"
他转身看向舰桥的观察窗,外面是无尽的星海。
"但有些事情,必须由当事人亲自解决。"基里曼缓缓道,"佩图拉博心中的怨恨,不是你们能理解的。也不是舰队和武力能消解的。"
"那是属于我们三兄弟之间的问题。"
他看向身旁的副官:"传令下去,准备三套应急预案。"
"第一,如果谈判顺利,佩图拉博愿意停止当前行为,我们护送他返回奥林匹亚。"
"第二,如果谈判破裂但未爆发直接冲突,舰队保持封锁态势,等待进一步指令。"
"第三……"
基里曼的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情况失控,准备执行''''永眠协议''''。以最小代价,强行登陆萨罗什,回收马格努斯,同时……确保佩图拉博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