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金色的力量在马格努斯掌心汇聚,并非烈日灼灼,也非熔岩滚烫。它更像是一种概念,一种“本该如此”的秩序感,温暖而坚定。
阿里曼站在马格努斯身后,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一位正在构思整个宇宙的创作者身边。军团长身上那股源自亚空间的狂暴能量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更加本源,更加……权威的力量。
“你在做什么?”
由星光构成的巨人,佩图拉博,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审视,一个国王在打量一个试图在他面前表演戏法的弄臣。
“我在修改你的草稿,佩图拉博。”马格努斯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看着掌心的金色光芒,“你的故事,写得太差了。主角只有一个,情节单调,充满了自怨自艾的陈词滥调。这样的作品,是不会有读者的。”
“读者?”佩图拉博发出了低沉的笑声,整个星辰宇宙随之震动,“我不需要读者!我就是我世界的全部!我是作者,是主角,也是唯一的审判者!你这些花言巧语,不过是战败前的哀嚎。”
“不,你错了。”马格努斯终于抬起了他那只独眼,金色的光芒从眼中射出,与掌心的力量遥相呼应,“任何故事,一旦被写下,就不再完全属于作者。它会拥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逻辑。而你,违背了你自己故事的逻辑。”
马格努斯向前踏出一步,他掌心的金色光芒随之扩散开来。
“你讲述了一个关于背叛与痛苦的故事。你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辜负的英雄,一个不被理解的天才。你控诉父亲的不公,兄弟的愚蠢,帝国的腐朽。这一切,都是你故事的『设定』,对吗?”
星光巨人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那么,在这个设定下,你,佩图拉博,钢铁勇士的基因原体,是痛苦的,是孤独的,是愤怒的。但你唯独不是一个懦夫。”马格努斯的声音开始拔高,“你是一个战士,一个攻城大师,一个宁可在最惨烈的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退缩的顽固者。这,也是你故事的一部分!”
金色的光芒在马格努斯面前铺开,形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画卷中,泰拉的城墙在燃烧。无穷无尽的叛徒与恶魔冲击着最后的防线。而在那最残破,最危险的城墙缺口上,一面破损的,画着黑色骷髅头与铁拳的战旗,正在迎风飘扬。
战旗之下,是身穿银灰色战甲的钢铁勇士。他们没有援军,没有补给,甚至没有希望。但他们依旧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成了帝国不倒的长城。
“看看他们,佩图拉博!”马格努斯指向那幅画面,“这是你的儿子们!在你『背叛』的故事发生之前,他们所讲述的另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忠诚与牺牲的故事!”
“够了!”星光巨人怒吼道,他伸出手,试图将那幅金色的画卷捏碎。
但画卷只是泛起了涟漪,并未破碎。
“为什么不让它消失?”马格努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因为这也是『你』的故事!是你无法否认的过去!一个作者,怎么能删除自己写下的,最精彩的篇章?”
画卷中的景象在变化。
一名钢铁勇士的爆弹枪打空了,他扔掉武器,拔出战斗刀,迎向一个比他高大数倍的混沌星际战士。他的刀断了,他就用拳头。他的手臂断了,他就用牙齿。直到最后,他引爆了自己仅剩的一枚手雷,与敌人同归于尽。
“他叫什么名字?佩图拉博,你还记得吗?”马格努斯问道,“你不记得了。在你那宏大的悲剧中,这些角色连名字都没有。但他们的故事,比你的更真实,也更伟大。”
“闭嘴!”
佩图拉博的意志化作无数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抽向马格努斯。这些锁链上,缠绕着痛苦,绝望,与无尽的怨恨。
“你以为用这些廉价的煽情就能动摇我吗?马格努斯!你太天真了!他们的牺牲毫无意义!他们的忠诚换来了什么?换来了基里曼的猜忌,多恩的傲慢,还有父亲的视而不见!我带他们走,是拯救他们!让他们脱离那个注定要让他们失望的帝国!”
“拯救?你管把他们变成你这座坟墓里的陪葬品叫拯救?”马格努斯不闪不避,任由那些锁链抽打在自己身上。
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屏障,锁链撞在上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