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号的舰桥之上,佩图拉博端坐于指挥王座。
这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冰冷的钢铁与闪烁着战术符号的屏幕。透过巨大的前置观察窗,那颗被命名为普兰迪特的星球,正以一个危险的近距离,呈现在下方。
“结构应力分析完成,大人。”一名钢铁勇士技术军士汇报道,他的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传来,没有一丝波澜,“撕裂目标建筑穹顶,不会对舰体前段造成不可逆损伤。方案可行。”
“目标锁定。”另一名武器官的声音响起,“主炮能源已链接,随时可以发射。”
佩图拉博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穿透了舰桥的装甲,穿透了星球的大气,落在了那座金碧辉煌的歌剧院中。
他能“看”到巴罗斯决绝的背影,能“看”到他动力拳套上那危险的红光。
“执行。”
佩图拉博的声音很轻,却通过指挥系统,传达到了舰船的每一个角落。
“用舰体,撕开它。”
下一秒,悬停在歌剧院上方的庞然大物,动了。
不是开火,而是舰首下方数个巨大的结构稳定臂,以一种违背常规战舰操作逻辑的方式,猛然探出,像巨兽的利爪,狠狠地扣入了歌-剧院的穹顶!
金属扭曲的巨响,通过震动传遍了整艘战舰。
然后,是撕裂。
在福根和巴罗斯的头顶,那片由钢铁和炮管组成的“苍穹”,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降临。
“巴罗斯。”
佩图拉博的声音,通过战舰的外部扩音系统,响彻天地。
“我的儿子,不需要牺牲。”
“他只需要,见证胜利。”
巴罗斯呆呆地站在原地,仰望着那艘如同神祇般降临的战舰,感受着从天而降的,属于父亲的意志。
他胸中的决绝与悲壮,在这一刻,被一种更为炽热的情感所取代。
那是崇拜,是信赖,是作为一个儿子,对父亲最原始的孺慕。
“父亲……”他喃喃自语。
而另一边,恶魔化的福根,也抬起了他那张半人半魔的脸。
他看着那艘遮天蔽日的战舰,看着舰首下方那个开始汇聚着毁灭性光芒的主炮炮口,他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一阵愉悦的,雌雄莫辨的笑声。
“呵呵呵……佩图拉博,我的好兄弟。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佩图拉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有任何温度,只剩下钢铁般的审判。
“福根。基因原体,帝皇之子,第三军团之主。你被赋予了追求完美的使命,却投入了残缺与堕落的怀抱。”
“你的罪名一:背叛。你背叛了父亲的信任,背叛了人类的荣光。”
“你的罪名二:腐化。你将第三军团,一支完美的军队,变成了欲望的奴隶,混沌的玩物。”
“你的罪名三:亵渎。你玷污了‘完美’这个词。你所谓的升华,不过是一场向熵与沉沦的献媚。你,是一个失败的造物,一个必须被修正的错误变量。”
佩图-拉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条条冰冷的逻辑链条,将福根钉在了审判席上。
“根据帝国法典,以及我,佩图拉博,钢铁之主的判断。现对你执行最终裁决。”
“湮灭。”
舰首主炮的光芒,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巴罗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股能量的威压,让他动力甲的传感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然而,福根却迎着那光芒,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位久违的情人。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狂喜。
“佩图ラ博!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把一艘荣耀级的战列